“不行!”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蒋荣生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吴秀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你儿子是杀人未遂,你蒋荣生包庇纵容,也是同谋!”
“虽然你最后迷途知返,没死保那个小畜生,但你的思想,从根子上就出了大问题!”
“你这种思想,必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蒋荣生彻底傻眼了,他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半天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吴秀兰这么狠!
这简直是要扒他脸皮放地上踩!
蒋松柏更是急得浑身发抖,嘴里发出的“嗬嗬”声更大了,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口水流得更凶了。
陈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扑向吴秀兰,想去厮打她。
“你个黑心烂肺的贱人!你敢这么对我儿子!我撕了你的嘴!”
早有防备的吴秀兰往后一退,旁边的小媳妇也眼疾手快地拉了陈晚一把。
陈晚扑了个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杀千刀的啊!我蒋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搅家精啊!”
“村长呢!王村长!你快来管管啊!这个女人要逼死我们一家老小了!”
“让她给我儿子磕头认错……”
陈晚一边嚎,一边偷偷去看村长王富贵的脸色。
王富贵皱着眉,旱烟杆子在身旁的大树树杆上磕了磕。
这个吴家丫头,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不过蒋家这几口子,也确实不是东西。
尤其是蒋荣生,真敢让亲生女儿去死。
王富贵再看向陈晚,也是满脸都是嫌弃。
“哭啥哭?我们村子的福气都让你们蒋家人又哭又嚎地给祸祸没了。”他慢悠悠地开口。
陈晚的哭声一顿,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家那事,咱们村里谁不知道?”王富贵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蒋麟,故意推了念丫头下河是真。”他没用吴秀兰的“杀人未遂”,但“推下河”就够分量了。
“蒋荣生想包庇也是真。”他这话直接给蒋荣生定了性。
“吴秀兰说得对。”王富贵把旱烟锅子别在腰上,“思想出了问题,是该改造。”
“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这是好事!”他拔高了声音。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附和。
“就是!改造改造脑子!”
“资本家的尾巴就得割!”
“可怜了吴秀兰这么好的姑娘!”
陈晚彻底傻了,她没想到王富贵居然帮着吴秀兰说话。
“王村长!你……”她想骂,又不敢,只能指着吴秀兰干瞪眼。
吴秀兰站在那,一脸平静。
她知道,王富贵这是帮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