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九万。”
白梦艺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九万?那个厂光设备都不止这个数吧?”
“设备是死的,人是活的。”李晨坐到沙发上,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她那个厂烂了半年,设备越放越不值钱,客户跑了一批又一批,我给她九万,她拿着钱走人,厂归我,两清。”
“她那个老婆呢?”
“留一个月,帮我对接客户,对接完了给她一万。”
“那还行。”白梦艺点了点头,“不过你防着点,那种人,钱到手了,未必真出力。”
“所以我让她留厂里,客户对接好了再给钱。”
“这还差不多。”
邹连梅端着菜出来,放到桌上,四菜一汤,比平时多了一个红烧肉,李晨看了一眼。
“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
“签厂前的最后一顿安生饭。”邹连梅把碗筷摆好,“等厂接过来,有你忙的。”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刘君爱把账本推到李晨面前。
“A区这个月流水十一万三,净赚三万八,B区四万六,净赚一万五,加起来五万三。”
“厂里的呢?”
“厂里这半个月出货四千多个小件,加上两个大单,净赚四万二。”
“加起来九万五。”
“对。”刘君爱把账本翻到下一页,“加上之前存的,手上现金十一万二。”
“够给转让费了。”邹连梅夹了块肉,“剩下的留着周转,押金水电加上工人工资,一个月最少要一万五的流动资金,不能动。”
“我晓得。”
白梦艺扒了口饭。
“那个厂接过来,人怎么安排?”
“吴双管零时工,王春生管开料,刘小芳管台面,王春燕管车位,大牛二牛货和保安,朱桂芳对接客户,你管B区,君爱管A区和邮件,梅姐管账和厂里的大方向。”
“那你呢?”
“我跑市场,盯料,跟客户。”
“你一个人跑得过来?”
“跑不过来就招人。”
白梦艺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那从现在开始,我是B区店长,不兼别的。”
“本来就不兼别的。”
“我就是再确认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