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静宜扶了下台面,掸掉他还没完全撤开的手臂:“你离我远点儿就行了。”
逐客令下了,但那个客人挪不动脚,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不像王不逾平日的作派,是太久没见,也没靠得这么近过了。
他看着还在擦手臂的纪静宜,有一蓬一蓬的香气涌入鼻腔,比留在卧室的那些浓烈得多,原来是她皮肤上的味道。
等她洗完了,像看神经病一样瞥了他一下:“还不走,你要留下来过夜啊。”
说完,纪静宜就出去了,王不逾转身跟上。
还没出得去门,一脚踏进来的,正分左右的老郑明显退了下,酒也醒了几分。
他一副逮着了野鸳鸯的口吻:“绝了,连家也等不及回?我这儿就这么好哇?”
“……”
纪静宜有口难言,也懒得跟他解释,气冲冲地就走了。
王不逾更不想多话,同她一块儿,但她越走越快,快得他都怕她摔了。
“你慢点儿。”
王不逾在身后说。
纪静宜绕了另一条路,快过月洞门了才站定,刚要叫他别再跟。
前头小小的天井里,传来一道愤怒的吼:“王停云,你现在满意了吧,我的好几件投诉都立案了,现在都能查到我的惩戒记录,案源、合作,还有律所的信任全断了。”
王停云也高声道:“你自作自受!
你威胁我就算了,谁要你去惹我二哥,谁给你的胆子!”
背对他们的人冷笑了句:“哈,那太好了,你等着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总觉得停云性情平和,说话从来轻声细语的。
纪静宜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伸手指了指前面,嘴型夸张,又很小声地问:“喂,那是何……”
王不逾只觉得她这样很可爱。
刚还在嫌他烦人,转眼就忘了,向他打听起来了。
他上前一步,犹豫了两秒,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之后,还是伸手,用力地握住:“你想知道,跟我去看看。”
“哎,我可以不看的……”
纪静宜还没讲完,已经被他拽走了。
听见后面传来的步子,何嘉木警觉地转过头。
虽然背地里搞了不少小动作,但迎面碰上王不逾,他还是发自本能地怕,小腿已经开始有点软。
尤其他牵着纪静宜过来,冷肃淡漠地,漆黑幽深地盯着自己。
何嘉木觉得吹在脸上温和的风,都无端凉了几分。
怎么,他们还没离婚?
看不出来啊,纪静宜这么能闹腾,居然被王不逾哄住了?不对吧,他什么时候偷偷修炼的,除了事业格局,他还能拿什么有办法,对付女人更不行。
王不逾站定了,一手将堂妹拨到了身后。
他皱了下眉,困惑迷茫的样子:“不让她好过?我听听,你怎么不让她好过?”
站在她二哥后背旁,停云也不那么忐忑了,如果这个家里还有一人肯为她做主,那一定就是眼前这个。
何嘉木退了两步,嘴唇动了动。
躲什么,做都做了,他说:“您怕是还不知道,她在学校有个女朋友的事情吧,就这样怎么还肯结婚……”
“啪”
的一声,他话还在喉咙里,脸上已经结结实实地,被王不逾狠抽了一下。
他是反手出去的,用了七成力,抽得何嘉木踉跄两步,倒在了台阶上。
纪静宜站在他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一时吓得张圆了嘴,天呐,老小子还会动手呢。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