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不丁地开口。
纪静宜也配合地说:“对对,领导的电话是绝密,我们怎么可以听?”
“……好好说话。”
王不逾沉声道。
纪静宜这才转过头:“我在好好说,总比你一句不错说的多吧?王不逾,你要是懒得结这个婚,可以不办婚礼的,省得大家受累,我也不愿大冷天来试衣服,你当我时间很多呢。”
这些事,从领证那天他就知道了。
王不逾皱了皱眉,不肯多谈:“好,是我不对,过去了。”
谁跟他过去了!
纪静宜头顶都快冒烟了,他来上这么一句。
老男人就有这种能力,把火从明处挪到暗处,把话从嘴边咽回喉咙,在他的经验里解决不了的,就让它冷下来。
可在她看来,这比大吵一架还难受。
纪静宜拍了两下胸口,算了,早知道他们合不来的,不气,她可不想为个男人长结节。
王不逾这种怪物么,脸看看,腹肌摸一摸就好了,别指望他输出情绪价值。
她呼出口气,用手机指了指另一边:“送我去东街,我很久没看姥姥了。”
开到路口,纪静宜下了车。
王不逾坐着没动,她没邀请自己一同去,他也不好贸然拜访,但也不见调头的意思,就把车横在那儿。
纪静宜走下去,在风中理了下头发,连再见也不想说,扭过身子就走。
等了一分多钟,眼看她背影都消失在街角,王不逾正要回去。
忽然有人拍了拍车窗:“小王,你怎么在这儿。”
“妈,”
他转头一看,将玻璃降下来,“我送静宜过来。”
靳雯哎了一声。
她也刚下车,司机才走就看见女婿了,还以为在等人。
靳雯也是来问候老母亲的,奇怪道:“你送她过来,怎么不一块儿进去?你还有别的事要忙啊。”
“没有。”
王不逾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急了,慢条斯理地补充,“今天周末。”
靳雯高兴地说:“没有就把车停好,跟我去叫声姥姥吧,她年纪大了不便出门,还没见过你。
跟我叨咕几个月了,说什么时候能把孙女婿带给我看看啊,今天这不巧了吗?”
纪静宜这个性遗传的他岳母,逢人就热络。
王不逾微笑点头:“妈,我先停车。”
靳雯说:“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你不认门。”
等他朝停车位去了,又收了脸上的笑,心里转明白了弯,女儿真是太懂礼数了,让人家送她过来,连家也不许进。
快到中午,太阳才出了点头,不像大清早,薄得跟油纸一样。
靳雯带着他过去,推门时,门轴咿呀了声。
她说:“老院子了,买了这么多年,也没修理过。”
“挺好。”
王不逾勉强回了句,跟在她身后进去。
院子不算大,方砖地上落了几片柿树叶子,褐黄色的。
他抬头看了眼,这就是她每年都要吃的柿子。
树看起来有年头了,光秃的枝子伸得老高,枝梢上还挑着几颗没摘净的,都红透了,冻得发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