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不可能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与那一脸茫然不符的,却是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他蹙着眉毛,微微一笑,说道:“抱歉,我对这个名字好像没有印象。”
“怎么?连名字都说了却不记得,看来……”陆博垣扬起嘴角,扯过一抹鄙夷的笑,“专业水平也很有限啊!”
王伟东又是一愣,这一次,却没有生气,“这位警官先生,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能记住的,只是宠物的品种和毛色、病情等,这之中并不包括名字!不过您放心,就算我记不住,也不能说是不专业,毕竟……”
说到这里,他突然冷笑了一声,“我还没到连品种都记错那般脑残。”
“是吗?”
陆博垣刚才确实是在试探他,所以才故意说错了物种,也故意将阿呜张冠李戴地加了进来,想看看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而果然不出所料,这王伟东,根本就是在说谎!
他记得那几个受害者,每一个,都记得十分清楚。
“那个王伟东,就是凶手。”
走出天使宠物医院,在停车场取了车,回分局的路上,陆博垣对夏岚陈述了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事实。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就因为你故意说错了受害者养的不是猫,而是狗,还是阿呜吗?夏岚坐在副驾驶,好奇地看着他,想问,却没有开口,而是等着他为自己解答。
陆博垣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
“他是个实习医生,不被人重视,甚至遭受了很多不平等的对待,但是他内心却极其在乎这些。”陆博垣说到这里,突然转头看了看她,“你注意到没有,他吃完饭回来,在会议室和我们见面的时候,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
夏岚赶忙点头,关于这一点,她的印象也十分深刻,“记得记得,他甚至连鞋子都换了!我觉得,根本没必要吧,又不是非要求着装!”
“是的。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几个工作人员对三名女受害者的描述?”
“描述?大多数人,不是都不记得了吗?除了第一位女死者曾经和汪超远吵过架,其余的,几乎都没什么印象了啊。”
“不,汪超远和方桦吵架的这件事,恰恰揭露了她的性格,据描述,方桦似乎很看不起汪超远,说他穷酸,配不上自己……她对待一个吃穿不愁的公子哥都能说出这种话,对一个实习的小医生,又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夏岚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王伟东很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而那三个女死者,很有可能都对他表现出了某种意义上的不尊重,所以,他内心很受伤,决定报复她们!”
“对,三个女死者都被割了喉,而苏珊也说过,凶手的手法极其专业,试问宠物医院的那几个员工,有谁会有这种手法呢?”陆博垣神色自若,不慌不忙地道,“没握过刀的人,是没法准确无误地割破一个大活人的喉咙的……”
“这么说,这个王伟东,完全符合嫌疑人的画像?”
此时,前方有红灯,陆博垣停了车,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一笑。
是的。
王伟东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当陆博垣对他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时候,他的内心是非常气愤的。
也因为这样,他故意说自己对饲主没有印象,却对受伤的动物记得一清二楚。他之所以会这样,多多少少有些要显摆的意思。
而陆博垣故意说错了,就是为了试探他。
“他听到三个死者养的都是狗时,表现得非常意外,那是因为他很清楚其中一个养的是猫。”
“所以,你才故意将错就错,笃定养的是狗,还说出了品种和名字?”
“嗯,你也看见了,他当时非常鄙夷,甚至还含沙射影,说我是连品种都记错的脑残。”
夏岚没忍住,扑哧一笑,“他那是趁机报仇呢!”
说完,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说,那个王伟东,会不会再犯案啊?”
“会,”陆博垣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一定会。”
“还有一点我不懂,那个值班的,叫杨涛的,他也不是固定有时间去网吧的,刚才他自己说,是想起来就去,有时候一个月去几次,有时候几个月才去一次。”
“你是想说,王伟东就算知道他去了网吧,可以趁机拿到钥匙,进到宠物医院里,可是,又是怎么控制杨涛去网吧的日期吗?”
“是啊,这个也太随机了,而且万一中途杨涛突然回来了,那岂不是全都被发现了!”说完,夏岚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要是我,我不会这么干,太危险了。”
出乎意料的是,陆博垣竟然点点头,对她的想法表示了认同,“所以,我认为宠物医院可能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