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峋野停在原地,那件披在苏棠身上的大衣,随着傅斯年的动作,滑落在地。
他伸出的手,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周围赶来看热闹的宾客,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我就说嘛,傅总心里还是有她的。”
“你看苏棠,被打了也不吭声,被傅总抱着也不反抗,这爱得也太深了……”
“可不是,不然怎么会容忍傅总跟那个阮知意纠缠不清,死活都不肯离婚呢。”
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了傅峋野的心里。
他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一点点收紧,骨节因为用力而寸寸泛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的掌心,又抬眸看向傅斯年抱着苏棠决然离去的背影。
一抹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在他眼底疯狂滋长。
……
路上。
傅斯年开着车,车速很快。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刚开完会,就听人说,奶奶今晚设宴是为了招待纪行。”
傅斯年目视前方,沉声开口,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来迟。
“我怕你吃亏,就立刻赶过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后怕。
苏棠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怕她吃亏?
呵。
多么可笑的借口。
当年纪行绑架她的事情,傅斯年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知道纪行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也知道,今晚让她一个人面对纪行,会发生什么。
可他还是选择了先去找阮知意。
在他心里,阮知意的“邀约”,永远比她的安危,重要得多。
从过去,到现在,从未变过。
苏棠只觉得一阵透骨的寒意,从心脏处,一点点蔓延至全身。
也好。
这样也好。
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让她断得,更彻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