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傅峋野的相亲宴吗?奶奶老是往他身边塞女人干什么?
他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目光却时不时地,不受控制地撇向二楼的走廊。
苏棠去得太久了。
一个洗手间而已,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不安,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脱离他的掌控。
阮知意也被几个贵妇人围着,时不时投来担忧又委屈的目光,但他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思去顾及她。
又过了好一会。
就在傅斯年快要按捺不住,放下酒杯,准备起身去找人的时候,楼梯口终于出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苏棠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她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一些。
而在她身后,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一个人。
是他的小叔,傅峋野。
傅斯年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苏棠和他的这位小叔,似乎走得太近了。
从上次在公司谈合作开始,再到今天这场相亲宴……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虽然没有任何交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气场。
一股尖锐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知的危机感,骤然攫住了他的心脏。
苏棠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宴会厅的出口走去。
她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尖触摸着那份刚刚期待已久的离婚证。
薄薄的小本,此刻却像一块压舱石,让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实处。
结束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
就在她即将走到门口时,手腕忽然被人从侧面一把攥住!
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苏棠一惊,回头看去。
对上的,是傅斯年那双盛满怒火与质问的黑眸。
他死死地盯着她,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