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你,一步一步地往山下走,脚下是厚厚的积雪,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好几次都快撑不住了,可是我一想到你,就浑身充满了力气。”
她的声音柔弱又坚定,带着一种为爱奋不顾身的悲壮,足以让任何男人动容。
但此刻的傅斯年,脑子里却无比清醒地回响着另一个细节。
“我穿的什么衣服?”他冷不丁地问。
阮知意愣了一下,随即磕磕绊绊地回答:“是……是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对,是黑色的。”
傅斯年眼底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助理的调查结果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他那天登记穿着的,是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
他没有戳穿,而是继续问:“我当时……在昏迷前,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问题,彻底问住了阮知意。
她只知道他昏迷了,至于昏迷前说了什么,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的脸色白了几分,支吾了半天。
“你……你当时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我……我没听清。”
“是没听清,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傅斯年的声音陡然变冷,朦胧的眼睛也逐渐变的清明。
傅斯年箍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阮知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斯年,你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我为了救你,从雪山下来就发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很多细节我都忘了……难道,难道你现在是在怀疑我吗?”
她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这副模样,成功地击中了傅斯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或许,真的是他喝多了,想多了。
他松开了力道,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缓和下来。
“对不起,知意。”
“我喝多了。”
他将她扶到沙发上,自己则转身,摇摇晃晃地上了楼。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阮知意才缓缓收起了脸上的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和后怕。
而回到房间的傅斯年,醉意已经醒了大半。
他靠在门后,拿出手机,在黑暗中,面无表情地给李助理发去了一条消息。
【查。五年前西岭雪山封山前后一周,所有进出人员的名单,一个都不能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