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话锋一转,冷冷地看向苏棠。
“但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你身为傅家的长孙媳,却屡次三番让傅家蒙羞,闹出这种丑闻!”
“来人!”
老太太高声喝道。
“请家法!”
“家法”二字一出,满座哗然。
阮知意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意的笑。
傅斯年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沉默了。
在他看来,让苏棠受点教训,收敛一下她那身不知从哪来的尖刺,也是好事。
两个佣人已经捧着一个长长的红木盒子走了过来。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以为,苏棠要么会跪地求饶,要么会激烈反抗。
然而,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傅老太太,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甚至,还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一丝嘲弄,一丝决绝。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悄然握紧了那本薄薄的离婚证。
她已经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苏棠了。
真逼急了她,她不介意,现在,立刻,就在这里把名存实亡的婚姻,公之于众!
就在这僵持不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刻。
只见傅峋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人群中央。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缓步走到了苏棠身后,站定。
他个子很高,身影将苏棠完全笼罩,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
他这才抬起眼,看向傅老太太,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
“这是我的宴会。”
言下之意,这里,他说了算。
傅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峋野!你……”
“她是我的客人。”傅峋野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淡,“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客人,不合规矩。”
气氛,因为傅峋野的介入,变得更加微妙而紧张。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清脆女声,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片死寂。
“哎呀,这是在做什么?这么热闹?”
众人回头。
一位身穿香槟色鱼尾裙的女人,正摇曳生姿地走来。
她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明艳与自信,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彰显着她不凡的身份。
苏棠也注意到了她。
从进门开始,傅峋野几乎对所有名媛都视若无睹,唯独和这个女人,多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