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回去住,那我搬过来跟你住。”
苏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正要开口讥讽。
口袋里的手机,却适时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江知意】
苏棠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
她接起电话,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暖意。
“喂,知意。”
“好啊,你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行,等我,马上到。”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看都没再看眼前的两个人。
“我还有事,失陪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留恋。
“苏棠!”
傅斯年不甘心地在身后喊她。
苏棠却连头都未回,径直走向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傅斯年和阮知意,尴尬地僵在原地。
阮知意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
她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斯年,棠棠她……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都怪我,我不该来的,这样只会让她更讨厌你……”
傅斯年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苏棠刚才说的那句话。
“早些年在雪山洞里冻出来的毛病……”
“那件外套……”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混杂着惊疑与期待的情绪,疯狂地攫住了他。
“斯年?斯年?”
阮知意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傅斯年这才回过神,敷衍地应付了一句
“没事。”
“我先送你回去。”
出租车平稳地驶过跨江大桥,窗外的霓虹被拉扯成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线条。
傅斯年那张夹杂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狂热的脸,终于被彻底甩在了身后。
苏棠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感。
只有一种抽丝剥茧后的疲惫,和一种……终于挣脱枷锁的空茫。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苏棠以为又是傅斯年,本不想理会,但屏幕上跳动的【江知意】三个字,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