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一点也不。”
江知意和夏修然都愣住了。
苏棠垂下眼帘,看着杯中不断上升的金色气泡,声音很轻。
“你们知道水滴石穿吗?”
“再滚烫炙热的爱,也经不起日复一日的冷漠和消磨。”
“那些失望、委屈、不甘,就像细密的砂纸,早就把我的喜欢,一点一点,磨得干干净净了。”
“等到今天,我才发现,那颗心,原来早就空了。”
“所以,我感觉不到疼。”
她抬起头,眼眸亮得惊人。
“我只感觉到了……轻松。”
像是背了很久很久的沉重躯壳,终于在此刻被卸下,整个人都轻盈得快要飞起来。
江知意看着她眼底的光,终于放下心来,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得好!为我们棠棠的新生,干杯!”
“干杯!”
三个酒杯,在绚烂的灯光下,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那一晚,他们疯到了半夜。
唱了最多声嘶力竭的情歌,喝了最多最烈的酒。
苏棠的头有些晕,脚步也开始虚浮。
从KTV出来,午夜的冷风一吹,酒意上涌得更厉害了。
夏修然不放心地扶着她。
“我送你上楼吧。”
苏棠摆了摆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努力站稳。
告别了朋友,苏棠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公寓大楼。
苏棠从包里摸出钥匙,对着锁孔,戳了半天。
可那小小的钥匙孔,就像是跟她作对一样,怎么都对不准。
“奇怪……”
她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怎么还……还会动呢?”
就在她跟那扇不听话的门较劲时。
“咔哒”一声。
旁边的门,开了。
苏棠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光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