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赶忙又说起其他家的八卦。
苏启积极答话,夫妻俩重新把气氛活跃起来——吃瓜!
看别人家的热闹!
自家嘛,就还是安分些,不被波及就好。
苏鹤延的思绪却还停留在几大将门的乱斗中。
她认可祖父祖母对于承平帝企图的判断,但她又有自己的猜测:“圣上挑起了几大家族的乱斗,不只是他自己获利,劣马兄应该也趁机安插了自己人。”
苏鹤延与元驽可是“狼狈为奸”
的死党,他们对彼此都无比了解。
元驽虽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未及弱冠,却因为出身、家庭等原因,让他早熟早慧的像个老狐狸。
他在承平帝眼中,是个不够完美的纯良好少年,实际上却是个精于谋划,不放过任何机会的朝堂大佬。
这几年,元驽看似被承平帝利用,成为皇帝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利刃。
为了皇帝,元驽更是不惜自断臂膀得罪了郑家。
但,苏鹤延却知道,劣马兄不管是在京郊大营,还是在西南练兵,他都暗中布局,提前埋下了许多人脉。
去年他回京,又被圣上明升暗降“由武转文”
,兵权全部被拿走,不得不脱离了将门。
至少元驽本人已经是一部之主官,与军队再无直接关系。
然而,元驽暗地里的布局,却依旧蔓延整个京城的戍卫,以及诸多州府的卫所。
“承平帝与劣马兄,还不定是谁利用谁呢!”
“不过,承平帝生性多疑,即便劣马兄演技炉火纯青,也可能会有麻烦!”
元驽再聪慧、再能演,也是个正常人。
承平帝却是个变态。
无中生有,宁可错杀,都是承平帝的行事准则。
承平帝甚至都不需要找到元驽的“错处”
,只要他不高兴了,他就能设个困局,为难元驽。
“劣马兄在刑部还算顺利,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梳理完刑部近三年的卷宗。”
“慈仁寺之变,出现的‘倭奴’,劣马兄亦是提前有察觉。
圣上责令几大衙门查案,刑部因为有劣马兄,应该不会受到问责。”
“还有最近一个月里,京中数起贵人遇刺案,因着慈仁寺的刺客,劣马兄可以都扣到倭奴头上。”
不管案子真相是什么,凶手却已经被元驽这个刑部侍郎锁定。
在查案缉凶这一项上,元驽在刑部的工作,可圈可点。
即便达不到嘉奖的高度,应该也不会被挑刺儿。
所以,在差事上,承平帝暂时还不能找寻元驽的麻烦。
“不是公事,就是私事!”
苏鹤延从松鹤堂回到松院,还在思考着元驽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