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恩眼底闪过一抹寒芒,嘴角却带着嘲讽的笑。
他还想继续为自己的缉事厂争抢机会,只是,还不等他的话说完,圣上就开口了:“好了,吵什么?朕面前,也敢喧闹?”
一记轻呵,姜沐恩也跪了下来。
圣上扫了眼匍匐在自己面前的两条好狗,他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黄玉扳指。
过了好一会儿,周修道、姜沐恩两人开始大颗大颗的滚下冷汗,圣上才沉声道:“周修道,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赶紧给朕滚回去继续审问。”
“这次,不要再有任何疏漏!”
否则,绣衣卫就真的要“让贤”
给缉事厂了。
后头的话,圣上没说,但周修道心里明白。
他赶忙连连谢恩:“谢陛下,臣跪谢陛下恩典!
臣定不负圣恩!”
跪在另一边的姜沐恩,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失落:唉,还是让周修道这老狗抢走了机会!
缉事厂到底根基浅薄了些,看来,我们必须要办桩大案子,让圣上知道我们缉事厂非但不比绣衣卫差,还能办到他们办不到的事儿!
“行了,少说这些没用的!
滚吧!”
圣上确实给了周修道机会,可也没对他客气。
周修道被骂了,非但不恼,反而喜上眉梢:被骂好啊,若是圣上连骂都不愿意骂我,那我才是危险了呢!
就像太子爷,不也是经常被圣上骂竖子,还动辄让他“滚”
!
“是!
陛下!”
周修道心底的惶恐褪去,欢快的“滚”
了。
姜沐恩还跪在原地。
待周修道的脚步远去,圣上才仿佛想起地上还趴着条老狗。
“姜沐恩!”
圣上忽然开口,姜沐恩匍匐的身形便是一僵,他赶忙恭敬地回道:“老奴在!”
“你也不要总想着与周修道争抢,你与他不一样。”
圣上的语气没有刚才那般冷肃,姜沐恩却不敢松懈。
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他和周修道都是圣上的心腹,都是伺候了他多年的老人儿。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周修道是臣,而他只是个死太监。
周修道能够在外面耀武扬威,而他却连宫门都出不去!
就是郑廉那个半路冒出来的副都督,都比他姜沐恩威风啊。
姜沐恩低着头,垂下眼睑,将所有情绪都掩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