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里之外的长信王府,又是另一番光景。
内厅里,随拓一掌拍在案几上,茶盏滚落,“哐当”一声碎裂,瓷片四溅。
齐旻直直跪在地上,锋利的碎瓷扎进掌心,渗出血迹,他却像是毫无知觉。
“我当初就不该信你的鬼话!”
随拓的怒意沉沉地压下来:
“你自诩算无遗策,可如今呢?”
“崇州军连连战败,大将石虎折损沙场,元青更是被抓入京城,沦为受制的人质!”
齐旻垂首,声音隐忍:
齐旻:"“是儿臣谋划不周。”"
随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声色凌厉:
“怎么?不服气?本王冤枉你了吗?”
“你年幼之时,性子通透明快。”
“不过一场大火,怎么就把你磨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我今日明明白白告诉你,就算元青有个三长两短,这王位,也绝不会是你的!”
齐旻:"“儿臣从未贪图过王位,也无心跟青弟竞争。”"
齐旻:"“若有半句虚言,天诛之。”"
随拓瞪着他,胸膛起伏了半晌,最终长叹一声。
“儿女皆是债啊。”
他挥了挥手,语气倦怠:
“元淮,你退下去好好整顿后勤军备,崇州军再也经不起一次战败了。”
齐旻叩首,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厅堂,凛冽的夜风迎面吹来。
他站在廊下,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手掌。
赵询快步上前,一眼就看见他掌心的伤口,当即就要让人取伤药来包扎。
齐旻轻轻摇头,拦住了他。
他抬眼望向京城的方向:
齐旻:"“京城那边,宁宁如今过得怎么样?”"
赵询的神色有些迟疑,犹豫再三,还是如实禀报:
“王府安插在京城的人传来消息,姜姑娘已经入宫,被陛下册封为宁妃,册封大典已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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