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干净的油纸伞稳稳撑在她头顶,握着伞柄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视线顺着手臂往上抬,撞入眼底的是一袭素白长衫。
是苏暮雨。
他平日里总穿玄色衣衫,她从没见过他穿白衣的模样。
一身月白长衫衬得他身形清挺,眉眼干净隽秀,气质清冷又出尘,简直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温润公子。
零星雨丝落在他肩头,晕开浅浅的水痕,非但不显狼狈,反倒更添几分干净疏离的气质。
赵星棠看得微微失神。
她见过苏暮雨无数次,素来知道他容貌出众。
可今日这场骤雨、这把青伞、一身白衣,再加上他垂眸望来的目光,莫名让她晃了神。
苏暮雨将她呆呆怔怔的模样尽收眼底,清冷的眼底,悄然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苏暮雨:"“星棠。”"
赵星棠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盯着人家看了许久,耳根微微一热,随即压下去,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
赵星棠:"“暮雨?你怎么在这里?”"
苏暮雨:"“出来找昌河。”"
苏暮雨:"“他今早说要去城东验货,到现在还没回,我放心不下,便出来找找。”"
苏暮雨:"“刚好看见你没带伞,就过来了。”"
苏暮雨:"“你方才可见到昌河?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
赵星棠面不改色,甚至还微微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赵星棠:"“没见到呀。”"
赵星棠:"“我今日一直在锦绣坊账房对账,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他。”"
苏暮雨看着她,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短伞,递给一旁的青葙。
青葙接过伞,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自家小姐。
苏暮雨:"“这雨下得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苏暮雨:"“我送你和青葙姑娘回去吧。”"
赵星棠心里微微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