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赵星棠一头扎进了扬州锦绣坊分号的生意里,忙得不亦乐乎。
她潜心改良铺子的绣品,把扬州本地的刺绣手法和金陵独有的配色纹样融合在一起,还巧妙借鉴了扬州漆器的螺钿镶嵌工艺,设计出一整套风格新颖、独一无二的新品。
一眼看去就和别家绣坊的货品截然不同。
除此之外,她还给铺子定了个会员登记的规矩。
凡是到店登记入会的客人,第一次扯布做衣服能打八折,往后每次折扣依次递减,每逢佳节还能领到专属赠品。
这种新奇的售卖方式,扬州的太太小姐们从来没见过。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在城里传开了,锦绣坊的客流量和生意一天比一天火爆。
赵星棠整日忙着打理店铺、对接客源,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休息的时间都极少,自然而然就冷落了苏暮雨和苏昌河二人。
苏昌河本就来去不定,有时来有时不来,来了也不打扰她,只在旁边坐着看她打算盘,偶尔递杯茶、剥个橘子。
苏暮雨也来看过她好几次,见她实在分身乏术,便默默坐到角落,帮她整理账本、核对单据,抄写订货的清单。
他的字好看,账目做得清清楚楚,赵星棠扫一眼便能看出进项出项。
…
夜幕降临。
赵府书房里,烛火通明。
赵星棠伏在书桌前,桌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账册和崭新的花样图纸。
她一手快速拨动算盘珠子,一手翻看着账页,嘴里小声核对、念叨着收支数目。
许久之后,她总算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身子往后一靠,闭着眼轻轻揉捏着酸胀发硬的脖颈。
再睁开眼时,她吓了一跳。
苏昌河坐在对面的圈椅上,双臂抱胸,一双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她,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大狗。
赵星棠:"“怎么了?”"
赵星棠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苏昌河幽幽地叹了口气:
苏昌河:"“这些账本枯燥又死板,有什么好看的?”"
苏昌河:"“再怎么看,也不如我好看啊,你一整天就盯着它们不放。”"
赵星棠:"“盯着账本能赚钱,盯着你可赚不到半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