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仪从简,宾客敷衍,丈夫半死不活,连拜堂都得对着一只公鸡。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魏娆:"“长着一张死人脸,看你就倒胃口。”"
魏娆低声骂了一句,抬起脚来,对着陆濯的腰侧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
陆濯被她一脚踹得翻了个身,变成背对着她的姿势。
魏娆踢掉绣鞋,自顾自躺到床外侧,扯过一床薄被盖在胸口,懒得再看他一眼。
床头的龙凤喜烛燃了整整半夜,烛身渐渐矮了大半。
外间传来三更的梆子响,魏娆闭着眼,呼吸慢慢匀了。
她没留意到,背对着她的那个人,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陆濯是被疼醒的。
右肩上那道箭伤,被方才那一脚震得重新裂开了,血渗过包扎的纱布,洇湿了中衣。
剧痛硬生生把他从一片漆黑的昏迷里拽了出来。
他费力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漆黑,眩晕了好一阵才渐渐恢复视觉,看到了头顶上红彤彤的喜帐。
一时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
就在此时,一条柔软的手臂出人意料地从旁边伸过来,软绵绵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陆濯惊了一下,陡然意识到身边有第二个人。
他忍着伤口的剧痛,一点一点艰难地转过头。
枕畔躺着一个女子。
乌发散在枕上,几缕搭在他肩头,素净的一张脸在烛光里纤毫毕现,眉弯唇红,睡得正沉,呼吸软软地拂在他颈侧。
确实是极好看的一张脸。
但这熟悉的眉眼,电光火石间令他想起了对方当初恶毒乖张的模样。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一定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
陆濯慢慢把眼睛闭上了,在心里自我催眠。
肯定是重伤未愈,脑子烧糊涂了,产生幻觉了。
一定是幻觉。
陆濯深吸一口气,再次缓缓睁开眼。
这一次,魏娆已经醒了。
她应该是被他转头的动静吵醒的,刚睁眼的时候,眼底还带着浓浓的睡意,透着几分懵懂茫然。
可当看清身侧睁眼的陆濯时,眼底立马漾开甜甜的笑意,眉眼弯弯,温柔得不像话。
魏娆:"“呀,陆郎,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