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娆缓缓醒了过来。
视线朦胧一片,好半天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间布置清雅干净的屋子。
窗边摆着一张花梨木翘头案,案上的铜炉燃着安神香,细细的青烟缓缓升腾。
案后坐着一位白发男子,正从容不迫地品着茶。
魏娆撑着床榻坐起身,脑袋阵阵发晕,眼前的人影都是重影。
她眯着眼仔细辨认了许久,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当即冷声道:
魏娆:"“哪里冒出来的鼠辈,竟敢私自绑我?”"
齐旻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朝她看来。
这时魏娆已经扶着床柱站定,虽说发髻散乱,但周身的气势却丝毫没有弱下半分。
魏娆:"“你可知我是谁?我是英国公府世子夫人,我阿母是宫里最得圣宠的丽婕妤,外祖母是伺候圣上长大的乳母寿安君。”"
魏娆:"“你绑我之前,就不知道提前打听打听我的身份?”"
魏娆:"“识相的就立刻放我离开,若是敢耽误片刻,他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好死!”"
齐旻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忽然笑了。
齐旻:"“许久不见,你的性子,倒是半点都没变。”"
他放下手中茶盏,缓缓起身,迈步走到魏娆面前,轻声评判:
齐旻:"“还是这般骄纵泼辣。”"
魏娆眉头蹙起,满脸疑惑。
她这副错愕较真的模样,反倒取悦了齐旻。
他唇角的笑意更浓,微微俯身凑近她:
齐旻:"“还记得我吗?”"
魏娆凝神仔细打量了他一遍,语气淡漠:
魏娆:"“你谁啊?”"
齐旻脸上的笑容僵住。
魏娆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哑口无言。
他直起身,后退半步,宽大的衣袖猛地一甩,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
齐旻:"“你…你当真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