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在黑暗中死死盯着李乡书,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如何知晓?”
李乡书心中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神情。
他轻描淡写地说:“猜测而已,你那点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他拍了拍陈来福的肩膀,学着长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调侃道:“小舅,喜欢就去追求,你瞧瞧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大胆地向那姑娘表白!万一她也对你有意呢?”
这番话,对于这个年代的陈来福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一颗炸弹。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所幸在黑暗中难以看清。
“你……你个小毛孩懂什么!”
陈来福被戳中了心事,又遭外甥如此直白地调侃,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把挥开李乡书的手,恶狠狠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李乡书!”
“等你小子日后找媳妇时,看我这个当舅舅的如何给你使绊子!我非得让你也尝尝被人笑话的滋味!”
李乡书闻言,不禁笑出了声。
他乐呵呵地说道:“小舅,你这威胁可找错对象了,我才十六岁,距离找媳妇尚早,我并不着急。”
“十六……”陈来福口中的威胁戛然而止。
他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外甥才十六岁,而自己已二十好几,比人家大了将近一轮,连个媳妇的影子都没见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威胁,此刻听起来宛如一个笑话。
一股难以言表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陈来福瞬间蔫了下来,一言不发,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翻过身去,背对着李乡书,用后脑勺表达着自己的郁闷。
没过多久,一阵新的、比二舅的呼噜声稍显清脆但同样富有节奏感的鼾声,加入了这场“交响乐”。
“呼哧……呼哧……”李乡书彻底无语。
一个好似拖拉机,一个宛如鼓风机。
左声道,右声道,立体环绕,此起彼伏。
他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施工现场,脑袋里嗡嗡作响,睡意全无。
“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绝望地闭上眼睛,在心中哀嚎。
既然难以入眠,索性干点正事。
李乡书心中默念,调出了那个唯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系统界面。
【情报刷新中……】
【刷新成功!】
一行金色的字体在黑暗的视野中浮现。
【情报:明日下午三点,秦淮如将在家中闭门洗澡。邻居何雨柱将通过窗户缝隙进行偷窥。】
李乡书挑了挑眉毛,秦淮如?傻柱?
这情报……着实无聊。
不过,转念一想,他嘴角又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虽显无聊,但用处颇大。
傻柱此人,厨艺堪称顶尖,为人也算仗义,只是那张嘴过于刻薄,脾气又暴躁,并非易于相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