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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一定要上（第2页）

徐丽娟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那是喜悦的泪，是感激的泪。

院子里，听到屋里动静的李小艺停住了脚步。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捂着嘴，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汹涌而出，将整个寒冷的冬夜都灼烧得温暖起来。

事情敲定，屋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李乡书走到院子里，将还在哭泣的李小艺拉了回来。

小姑娘的眼睛又红又肿，看着李乡书，带着浓浓的鼻音，哽咽着喊了一声：“二哥……”

“行了，别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李乡书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快进去吃饭，鱼都快凉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记住，以后你就是国营纺织厂的正式工人了。给二哥争口气，别让人小瞧了咱们李家的人！”

李乡书把李小艺拉回屋里，小姑娘的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屋子里的气氛，既有尘埃落定后的松弛，又带着几分劫后余生般的沉重。

李为家这个铁塔似的汉子，眼眶红得像只兔子，他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嘴唇哆嗦着，想对李乡书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徐丽娟扶着桌子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泪，她看着李乡书，那份感激沉甸甸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乡书……”

“大爷，大娘，都坐下吃饭吧。”李乡书打断了他们，把李小艺按在板凳上，“再说，鱼就真凉透了。”

他自己先坐下，拿起筷子，若无其事地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好像刚才那个拿出一百三十块钱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这副轻松的样子，反倒让李为家和徐丽娟心里更不是滋味。

李守业吧嗒抽了口旱烟，将烟雾吐出，这才慢悠悠地发话了。

“钱的事，就这么定了。我跟你奶出一百五，乡书出一百三，剩下的，你们自家凑。明天，就让乡书带着你们进城，先把这事落听了。”

老爷子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

李为家还想说什么，可一对上老爷子那不容商量的脸，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乡书一边吃着鱼，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奶奶林莲秀。

在爷爷说出“一百五十块”的时候，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奶奶抓着衣角的手猛地攥紧了，指节都有些发白，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松开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那几个在城里工作的姑姑，每年逢年过节寄回来的钱和票，可不是个小数目。爷奶手里攒的钱，绝对不止这个数。

这老两口，是把准备给他娶媳妇、盖房子的老本都掏出来了。

想到这，他心里一暖，随即又觉得，自己这钱出得更值了。

一家人重新拿起筷子，可这饭桌上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刚才的轻松。

李小艺捧着碗，头埋得低低的，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李乡书看在眼里，心里盘算着另一件事。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爷，钱的事是解决了。可还有个事儿。”

屋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齐刷刷地望向他。

“小艺要是真去了纺织厂，每天怎么上下班？”

他把问题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