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趁着这几个月休息,一直到明年开春,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研究系统,闷声发大财。
这长假,本就是自己拿命换来的,应得的。
晚饭时分,家里的气氛格外热烈。
因为添了自行车这件大喜事,陈红心情大好,特意将李乡书带回来的野鸡炖了汤,满屋子都飘着诱人的肉香。
饭后,两个妹妹在灯下写作业,陈红则又拿着块软布,宝贝似的去擦拭那辆自行车,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李乡书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屋。片刻后,他拿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和一卷布料走了出来。
“妈,您过来。”
陈红放下布,疑惑地走过来。李乡书将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小巧精致的上海牌女士手表。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陈红一看,第一反应就是心疼,嘴里念叨着,“这得多少钱啊!咱家哪能这么糟蹋东西!”
李乡书不说话,直接拉过母亲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略显粗糙的手,将手表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银色的表链衬着暗黄的皮肤,竟也显得格外好看。
“您戴着真好看。”
李乡书由衷地赞叹道。
“以后去厂里,也让王婶儿她们看看,我妈也有手表了。您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福了。”
陈红嘴上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手腕上那亮闪闪的手表,感受着儿子这份沉甸甸的心意,眼眶一热,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摸了摸手表,小声问:“真……真不便宜吧?”
“不贵。”李乡书早就想好了说辞,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道。
“昨晚找我一个朋友,拿五斤猪肉换的。那人急用钱,我捡了个大便宜。”
“五斤猪肉?”
陈红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里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她亲自买过猪肉,知道市面猪肉有多金贵。
五斤猪肉,顶天了也就二十来块钱,换一块崭新的上海牌手表?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她心里的那点心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满足和得意。
她抬起手腕,在灯光下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嘴里念叨着:“这可太划算了!我儿子就是精明!”
李乡书看着母亲心满意足的样子,心里暗笑。看来,对付勤俭的母亲,善意的谎言是必不可少的。
他趁热打铁,将那卷蓝底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递了过去。
“妈,这布料您拿着。回头再去换点棉花,您不是在纺织厂嘛,用厂里的缝纫机方便。”
“给您和我,还有文文、秀秀,咱们一家四口,一人做一身新棉衣,好好过个冬。”
陈红接过那卷崭新的的确良布料,手指在上面摩挲着,触感顺滑又厚实,是顶好的料子。
可一想到这一卷布料能扯出四身新棉衣。
她刚被手表冲昏的头脑瞬间又清醒了,脸上那点得意和喜悦**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不行!太糟蹋东西了!”
陈红把布料往李乡书怀里一推,态度坚决。
“你跟文文秀秀做新的,我的就不用了,那件旧的打几个补丁还能再穿两年!做那么多,不是让人戳脊梁骨骂咱们是败家子吗?”
“妈,现在日子好过了,还穿什么补丁衣服。”
李乡书哭笑不得,自己这个妈,真是典型的“穷怕了”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