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日子蒸蒸日上,林景棠平步青云,官运恒通,几年后就成为当地首户。
尺有所短,寸一所长。天地五行,千变万化。俗语说;天有时刻风云,人有当时祸福。十年后,林家遭遇一场重大灾难。全家犯了杀头之罪。
这年八月八日上午,林景棠把全县收缴上来的税金,二千两银子,装在十个木箱里封闭好了,在箱子上写上重量和县名。放在自己的卧室内,准备用马车押送到晋州府,缴交验收。再由朝廷来人接交。林景棠把马车准备好了,押送的官兵也都来了,准备装车,突然县令领来一位朝廷四品官员,后面带领二个副官。县令向林景棠介绍说:
“这三位是从朝廷派来接收税捐的官员,你要好好招待人家。”
县令交代完毕走出屋了。林景棠有些纳闷,向那位官员说:“这税金不是马上送走了吗?”
那位官员说:“朝廷改变了交货时间。今天先放这一夜,明天上午各县规定时间送到晋州府,验收后,统一押运到上京,税银就不在晋州过夜了。”
林景棠担心的问:“这么多的银子放在我这一宿安全吗?要防备万一啊!”
朝廷官员笑着说:“这屋里有你,还有我们三人,屋门外还有你们县衙的哨兵。衙门围墙都有本县官兵把守,难道这银子能自己飞出去吗?”
他说的林景棠闭口无言,只好服命。可是他还是不放心。又去找县令,要求县令增加岗哨,加强警备。县令采纳林景棠的建议,在县衙周围又增加一百名兵卒岗哨。严加防备。
为了不离开卧室,只好晚上在卧室内招待客人。林景棠吩咐厨房做一桌酒席送上卧室来,林景棠亲自陪三位朝廷来的官员用餐。四人推杯换盏。林景棠虽然有酒量,但是他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贪杯过量,因为今夜有重事在身。可是一会儿工夫,他就昏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当他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他恍然大悟,悔恨自己怎么睡着了,昨晚也没多喝呀。他急忙看看银箱子,十个箱子一个不少,完整无缺,密封原样放在那里,他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回头看看那三位客人还在酣睡着。林景棠唤醒三人说:
“天亮了,起来吧!早餐送来了。”
那位头头伸着懒腰说:“这酒劲太大了,把我们几人都弄昏睡了。”他们起床洗漱完毕,吃过早饭,把银子装在车上,三位官员和林景棠坐在马车上押运,车后边有十几名骑兵在护送,一个时辰到了晋州府。
上午巳时,其他各个县的税金昨天晚上就全部到齐了,只缺阳高县的税金。由州府刺史和朝廷派来的节度使一同验收,按箱清点过数。每当清点一箱完毕后都由州府贴上封条,盖上官印。轮到验收阳高县的税金时,林景棠亲手打开第一箱,验收人把手掏进箱子里,突然发现箱子上面摆一层银子,下面全是石子。林景棠立刻惊呆了,吓的象木头人似的呆愣的站在那里,疑视着箱子。好像按了当头一棍,心躁如焚,内心象被刀刮般难受。他又接连打开其它九箱,都是如此。他伤感的委屈的喊道:
“有人陷害我!冤枉啊!冤枉啊!”他坐在地上哭喊着。
随同林景棠一起来的朝廷官员说:“箱子是你亲手装的,又是你自己封好的,而放在你自己的卧室里,昨夜你一夜寸步不离。怎能说成是陷害呢,分明是你弄虚作假,贪赃枉法,欺骗朝廷。你犯下了滔天罪行。”
查点完毕阳高县应交的二千两银子的税金,实际只有五百两银子。林景棠含冤,当即被关押在监牢里。听后审判。
过了七天,从晋州府来人到陈家庄传达通告说:“限林家十天内,带二千两白银去同州府赎回林景棠,过了十天不去赎人,林景棠人头落地,全家抄斩。”
林家祸从天降,灾难临头。这可急坏了当家人林敬宏和庄主陈福,这二千两的白银是天大的数字,全家商定折卖家产也要救出林景棠,保住全家八口人的性命。决定先变卖房地家产。一共卖了五百两银子,距离二千两还缺的很多。
陈福夫妻俩和余凤三人出去求亲靠友借款,走遍了远亲近邻,全庄百户人家都慷慨解囊。一共外借了五百两银子,总共才筹备一千两。再也没有门路取借了。余凤对公婆说:“我和姐夫带着一千两银子,委托阳高县令帮忙,去州府说情,暂缓几日,也可于林景棠见上一面。”
林敬宏说:“只好先走这条路了。你二人马上起程去求情,还有五天期限了。”
余凤和陈福立刻起程去阳高县衙。见到县令赵成仁,余凤把来意说了出来。赵成仁很热情的招待她们,非常诚意的说:
“林衙署是位好人,我们二人的关系很好。他做事诚恳敬业,十几年来经他收缴的税金从无丝毫差错。唯独这次的税金从天上掉下来的祸,我想此事决不是林景棠所为,定是他人陷害。就因此事把我的县令降到县丞。今日你二人来求我,我会义不容辞的帮你们。我正想和林景棠会一面。晋州留守吕维大人是我的恩师,我还能说上话。”
县丞赵成仁带着礼物,三人骑马来到晋州府,见到了府衙吕维大人。县丞赵成仁向府衙大人介绍余凤、陈福二人,并说明来意,求情说:
“吕大人!请您看在师生情面上,您老开个面子,林家使尽最大的努力才凑齐一千两银子,先交出,要求保住林景棠的性命,其余的一千两银子以后分期保保证付清,由我担保。请大人开恩。”
余凤和陈福二人跪在地上给吕大人磕头。吕大人急忙扶起二人说:
“这案子我已管不着了。此案已经由朝廷派来的驻使接管了,此人就是解里。他们早已派人把罪犯严格看管起来,不许任何人探监入狱。也不准与亲人见面。我估计你们林家可能得罪朝廷的某位权势官员了,他们明知二千两银子你们是无力交出的,而且又限期十天,这分明是致以林家死地。据说朝廷有人预谋策划这起事件,故意栽赃陷害林景棠。听说他们的后台是钦袁皇后,她权势极大,无人敢拨正此案。我是无能为力了。我只能代替收下这一千两银子,回去赶快想办法再凑一千两。别无它路。你们赶快回去吧!
余凤和陈福听见吕大人的这番话,感觉林家已经处在绝境了,到了走投无路,日暮途穷之地步。二人告辞吕大人和赵成仁。垂头丧气,又不可能见到亲人林景棠一面,便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反回陈庄。
王余凤心里明白,知道策划这起事件的朝廷官宦是谁了。她回忆起十年前的那场逼婚噩梦,和现在的这场灾难,有着相连的因果关系。一路上余凤对着姐夫陈福,把十年前逼婚事件又回顾一遍。
佞臣解里娶亲未成,反而被皇上革职为民,他即仇恨又窝火,天天在妹妹皇后面前诉苦。钦袁皇后对他说:
“哥哥你不必愁,有妹妹在,这个仇姐姐迟早会给你报。不久朝廷的大权就掌握在我的手里。”果真不出所料,钦袁皇后终于执掌后宫大权。一年后解里被钦袁皇后官复原职。解里自己的脑海里还是存在韩小姐的影子,自己的情人被别人夺走,这口怨气憋在心里,他总想要出这口气,可是十来年也没找到娶韩小姐的这个人。
后来解里听说晋州所属的阳高县衙的衙署官员林景棠娶韩小姐为妻。激发出他复仇的念头,就暗中策划陷害林景棠阴谋计划。勾结盘龙山的匪徒头领大李守信。
解里又派自己的副官,到阳高县衙接收税,配合匪徒行动。策划出调包巨额税金作案。栽赃陷害林景棠。
这天下午,阳高县衙的围墙上突然有三个人影飞进县衙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