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不说话?你们是真打算赖账不成?”
“……”
张翠花的无耻至极,着实让顾氏众人大开眼界。
可偏偏此事他们不在理。
顾东更是气得抢过那份契书,三两下将契书撕了个稀巴烂,蛮横耍赖:“什么契书不契书的,我顾东不认!当年我明明是买的媳妇,怎么就变成了契书?肯定是你这个死老太婆在其中捣鬼!对,就是这样!一定是你偷偷调换了契书,还跑来顾家行骗。等着,我这就去报官,让官府的人来严惩你!”
“噗呲!”
张翠花没忍住笑出了声:“我老婆子彪悍蛮横,却没料到,今儿个还大开眼界了。你说我捣鬼调换了契书,却不知,这契书一式三份,就算你撕掉了契书又如何?我这里有一份,官府那边备案还有一份。你能撕毁你自己手中那一份,你还能撕毁官府里那份不成?”
这话让顾东的脸色变幻莫名。
顾老头气急了,上前狠狠地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耳光。
“混账东西!连一点小事都办不成?我拿你来有何用?”
他呵斥顾东几句,又示意他躲起来。这才上前,冲张翠花笑笑:“亲家,你看这事闹得,都伤了你我王顾两家的和气了不是?要说,大丫嫁到我顾家这些年,也算得上是勤勉,顾家,如今两个晚辈也成亲十余年,哪有半途拆散姻缘,行棒打鸳鸯之事?”
“姻缘?棒打鸳鸯?”
张翠花扯过恍恍惚惚发呆的王大丫:“你顾家莫不是忘记了,他们没媒没聘,甚至就连婚礼也不曾举行。王大丫来你顾家,不过是当长工当丫鬟的。几时嫁与你顾家?”
“这……”
顾老头哑口无言。
顾东更是悔不当初!
想当年,王大丫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儿,追求她的人很多。顾东在其中完全排不上号,甚至可以说,王大丫根本从未拿正眼看过他。谁让他又矮又瘦还黑蛮,尖嘴猴腮,实在有碍观瞻。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买下王大丫后,顿觉要让自己这些年受的憋屈都发泄出来。
王大丫就带了两件换洗衣服,跟在顾东身后就去了顾家。白天是顾家的下人,晚上是顾东的一逞受欲的工具人。
他根本没把王大丫当人!
自然也不会予以她该有的尊重。
眼下被张翠花指出,顿时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一句。
见顾家迟迟不肯掏钱,张翠花冷哼一声看向顾族长:“族长大人,我刚才说那十五吊银钱的工钱,你们顾家是给呢?还是不给?”
“给如何?不给又如何?”
“给,咱们王家和顾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不给,咱们就县衙大堂见!”
才怪!
无论给与不给,她张翠花和顾家早就结了死仇,不死不休!
“好好好,今天这事,本族长替他做主了!这银子,我顾家帮顾东出了。我的要求只一条,你得当众签下切结书。此事就此了结。往后都不得拿出来说事。你若是答应,我立刻着人把银钱取来。”
“行啊,一切都依你。”
张翠花安抚住险些暴走的王大山,默默地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