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天你没有特意赶来,或许我已经死了。”
角宿淡淡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氐宿一怔:“我也不过是……恰巧路过。”
她有些局促地别过头,这才细品他的话,角宿说的是“特意赶来”,大抵他已经猜到了。
氐宿的名单上,没有那个工程师。
“谢谢你。”角宿没有在分辩,只淡淡看了氐宿一眼:“瑶。”
只有在没有别人的时候,角宿才会叫她的名字。
全世界只有他知道的名字。
“这么多年,你变得……变强了。就像是……”
“就像是蓇蓉一样?”氐宿脱口而出。
“……嗯,就像是蓇蓉一样。”角宿盯着氐宿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眼角余光似是欣喜,又是夸赞。
氐宿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你说过的,你喜欢蓇蓉。
“……我帮你包扎一下吧。”虽然隔着遮面,但她却下意识地怕他发现自己滚烫的脸。
“不必了,我没事。把剩下的人解决掉,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角宿擦了擦手上的血,不再说话,侧过头向丛林之中看去,朝阳初升,数块零落的山石之间散落着几朵含苞待放的瑶浦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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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蜀西通往藏区的公路终于改道,虽然新闻里只轻描淡写的将原因归于山体结构,但民间仍有零星的传说——那些在修路期间发生的各种天灾人祸,和施工队到负责单位里莫名死去的人变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话题。很多人在谈起潼江的时候都忌讳莫深,有人说那里有山神,也有人说那里有诅咒。
二十八宿的使命完成了,陆陆续续回到了潼风堡。
摩丹妲早就从毕方口中得知锋矢的成功,大喜过望,褒奖了所有参与锋矢的刺客,而在这之中又以氐宿手法最为利落,杀人数量最多,当摩丹妲询问氐宿想得到什么奖赏的时候,一向沉默低调的她却忽然开口。
“这自然是一件好事。”摩丹妲几乎没有多想,便应允了她。
“穆里夕已经到了刺符的年龄,冬天之前便会出嫁。等她诞下新的神女,你便和角宿到墙外生活吧。”
二十八宿的通婚本就是潼风堡自古以来的传统,只有最优秀的星宿彼此结合,才有可能诞下出更强的后代。摩丹妲甚至特免除了氐宿教授下一任接班人的职责,只为了她能在今后繁衍出更多的子嗣。
这么多年,氐宿的心头第一次浮起安耐不住的雀跃。
这么多苦,这么多痛,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终于成为了最后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