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自己穷追不舍了十七年,不是为了别的,而是给炸死在钢厂里的家人讨一个公道。
可如今他明知道自己是当年爆炸的主要嫌疑犯,也明知道刘凡不是自己的亲生闺女。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说的却是“你女儿”。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从刘十三的一举一动中,认定了他所保护的,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的女儿。
“如果当年老子在那……老子也会像你这样,拼死切保护她们娘俩。”
一滴眼泪,顺着老胡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看来你是嫌死得太慢了,我成全你。”女宿的声音充满着厌烦,手指再次一扯,老胡的一只胳膊应声掉地。
“快!!!”
老胡大吼一声!
刘十三一咬牙,将手里的凿尺戈甩了出去,女宿扯起刘凡就想格挡,却发现凿尺戈飞向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身后老胡的那一侧。
凿尺戈在空中旋了半圈,一刀切开了两根**在墙面之外的塑料管道。
女宿吸吸鼻子,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与此同时,那味道像四周蔓延开来,刘凡的心底不由得一沉——
“咳,老子也该切见她娘俩了……可惜最后还是没抽上一根。”
叮地一声。
老胡仅剩的那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着一只打火机。
他很久都没抽烟了,唯独今天来的时候买了一包。
他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也许就是为了这一刻。
轰!!
煤气管道爆炸的巨大振动,让整栋楼都跟着摇晃起来,刘凡只觉得眼前火光四射,全身上下炽热难挡,眼看火舌就要将她燃烧殆尽,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抱了起来,急速朝外奔去。
火舌伴随着浓烟四散开来,门窗全都尽数碎裂,当刘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被老爸抱到室外的走道上了。在她不远处,躺着将近一半身体被烧焦的女宿,双手都被炸成了碎片,再也无法操控什么冰蠺丝了。他还没咽气,微微颤动着身体。
“你输了。”
刘十三的语调还是和平日里一样。
“我输了,我竟然输了……我没想到我会输给那种喽啰,为什么?!为什么?!”女宿张大了嘴,被烧焦的喉咙还能勉强说话,声音充斥着错愕和不甘。
“因为他跟我一样,都有从内心真正想保护的人,不是命运赋予我的责任,而是自己的选择。”
“你……你心里有执念,所以不会死啊。”
女宿想了想,忽然用尽最后的力量笑了起来。
“那如果有人的心里也有执念,甚至比你更强呢?嘻嘻嘻……”女宿盯着刘十三:“想不到吧,她从地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