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胸膛上下浮动,又急急喝了一口茶,重重地把茶杯摔在了桌上。
自打她大病一场后,还是第一次发脾气。众人不敢吭声,好一会儿,墨香过来给她添茶,整个屋子寂静得只有潺潺的倒茶声,她小心翼翼:“小姐,赐婚是一件大喜的事不是吗?”
她一道怒意的目光扫过去:“赐婚就等于这个婚姻是皇上说了算,也就是说我想离婚都难!喜从何来?我一个现代独立思想女性,别说这种吃人的婚姻了,就算是民主自由的婚姻,我都恐惧,喜从何来?喜从何来?”
说完,她又颓败地坐在软榻上,像是泄气的皮球,恹恹没有生气。
“完了……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本来还想着,等过几年,店铺有了起色,她就做一个独立自行地女商人,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大家看她就像是看“疯子”一样,但又因为她是小姐,不敢吱声。
墨香悄悄招手示意之竹出去,两人到了外头,墨香口吐白雾说:“小姐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都听不懂?”
“我也没听懂多少,就是好像她不想嫁给未来姑爷。”
“哎。四殿下虽然迷恋美色,但是好歹也是个皇子,小姐也算是等到良缘。”
“但小姐不想嫁给他。”
“之竹!”墨香猜到她打什么主意,忙劝道,“小姐她胡闹,你可别跟着她胡闹。”
大雪纷飞,静安府里的院子几个“雪人”分别端着一盆水在深蹲。
雪人云飞埋怨:“双夜,你办事向来靠谱,怎么这一次不靠谱竟让把殿下的婚事给赔了进去?”
雪人双夜那唯一露出的双眼瞪了瞪,然后叹息。
阿柴也叹气:“我以后只能在厨房烧火了,咱爷没把握作了真的算开恩,换做是我,宁可死了也不要娶那个穆家大小姐,我听说她整张脸都是溃烂的,可怕的很,你说爷要是娶了她,还怎么吃得下饭,还怎么睡得着?”
这刚走到三人身后的人听到这话顿住了,脸黑了。张安给楚君烨撑着伞,想提醒他们却不知道怎么提醒。
云飞说:“别瞎说!到时灭了烛火,乌漆墨黑的,咱爷也见不着她的脸。起码未来王妃身段还不错。”
“那也得摸摸她的脸啊,别的女人脸那么滑,她那张溃烂的脸肯定是疙疙瘩瘩的,想想都替咱爷心疼。你说是不是,夜侍卫。”
双夜瞄了他一眼,不想理他。
云飞说:“阿柴,这件事都怨你,你找不到东西就不会离开么?要不是你暴露了身份,人家穆大人能找上门吗?静妃娘娘本来愁咱爷的婚事没着落,被穆大人这么一逼,索性就把爷给牺牲了。”
“这事还得是夜侍卫的错,爷又不在,他怎么把穆家大小姐送到爷的房间呢?”
双夜还是不想说话,但打死阿柴的冲动更加了。
“穆大小姐长得其貌不扬众人皆知,咱爷生的俊,谁会相信咱爷绑她是对她有企图?”云飞说。
阿柴说:“其实也没什么,咱爷有这么多貌美如花的夫人,大不了就让王妃守活寡不就得了?”
突然,树枝被踩断的嘎吱声打断了几个人的对话。
“云飞!”
宛如修罗般得奖叫喊声让三个人心里一跳。
“在!爷!”云飞转身。
楚君烨气得胸口发疼,绕着他们走了一圈,说:“吹灭了烛火、守活寡,夫人多?”
阿柴在颤抖。
“云飞!你去找全西月城最丑的女人,绑回来,给阿柴做媳妇!”
阿柴扑通跪地,抱着四殿下的腿,求道:“爷,您高抬贵手。”
楚君烨摸了摸他的头,安抚:“没关系,到时候我给你再挑两个美人儿。”
“爷!我不贪心,就两个美人——不!一个美人就够了。”
他不理会阿柴的哀求,怒对云飞吼道:“还不快去?!”
“可是……爷……”云飞支支吾吾,“西月城最丑的女人都被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