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连我都不相信,要证实一下?”
……
“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想见尸是吧,那你自己来看,现在还在煤窑里躺着哩。”
……
“好,你打电话问煤老板,他都把支票给我们了呢!我等你问清楚。他的号码是……”
我越听越是惊疑,心想这又是怎么回事?不久那人电话响了,说了几句。那人收了电话高兴的哈哈大笑,说:“这下好了。煤老板给我们六十万,周星年给我们四十万,我们明天早上每人可以分到五十万一个。哈哈,今晚一定要痛痛快快的玩,你要几个女人?”
小奶崽似乎没他那么高兴,却说:“要不以后我们合作,再干几票就收手,好不好?”
我脑袋嗡一声响了,还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周星年!为什么?但想一想,也就明白了这一切。定是周星年叫这个人来找到小奶仔,再去厦门找到我。小奶仔本来一直做这个“生意”,这一次虽然是杀害自己的朋友,但在两边得利的**下,他还是答应了。他们去厦门根本就是故意要找我的,至于在火车站遇见了,或许也是有鬼魂告诉周星年,周星年再通过电话告诉他们。而我却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他们的圈套。
周星年为什么要杀死我呢?我没有对不起他啊,为了平息事情,我还拿出了所有的一点积蓄买了那个古董给了他,弄得自己身无分文。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么个结果!
看着眼前这两个狼狈为奸的畜牲,我真的很恶心,不想再多看一眼。但我的脚步却不听使唤随着他们走,渐渐地我清楚的意识到,我很想杀死他们!可是,我现在还有什么力量呢?我连在雪地上留下一个脚印的力量都没有了。
到了山下时,凛冽的北风停了,雪花却大片大片的,密密麻麻的直往下掉。我穿着黑长袍戴着阔大的黑布帽,周身却有一层淡淡地白光。看到雪花从我眼前落下,试着伸手去接,却哪里接得住,径直从手心里穿过掉下去了。虽然心里早知道会是这样,可当情景发生在眼前,感觉又不一样,止不住又是一阵心酸。那两个畜牲则高高兴兴的走到路边饭店的路灯下,恬不知耻的敲门,大喊:“老板,开门,有小姐吗?没有小姐就叫老板娘来也行。”然后嘻嘻哈哈的大笑。
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妇人,看了他们一眼,骂到:“半夜三更,喊你娘。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鬼,平时怎么没见过。”小奶仔说:“我们从山上煤窑里下来,要爽快,先给我们煮吃的,有什么?腊肉野味有没?我们开两个房间,先洗个热水澡先。老板不在家么?那我们兄弟二人你选一个,包你过劲。别担心,我们有钱。”
老板娘笑骂了一句,说:“快滚进来!”我下意识赶着她还没关门时,擦着她身边走了进去。老板娘打了个寒颤,关了门,嘀咕说:“今晚雪好大,这么冷。这两个死鬼有点邪门。”却叫醒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睡眼朦胧的,吩咐她领着小奶仔他们上楼去了。自己却亲自去热菜。我左右瞧瞧,只见大厅中央的日光灯上布满了蜘蛛网,敲脚四处是煤黑的痕迹。便挑一个昏暗的角落坐下来。不多时那小丫头下来了,说:“根本就是禽兽!”说完将一串钥匙往柜台上一扔,气鼓鼓的。老板娘在厨房听见了,说:“这两个死鬼不好对付,你去把蒋二美和唐大嫂子叫起来吧。免得他们色急了把你给吃了。”小丫头头一偏,哼了一声,说:“要去你自己去,免得我又被她们骂。”说完转身开了一扇房间门,进去重重的把门关上。
老板娘扯开喉咙喊起来:“二妹子,唐嫂子,都下来了。有两位精壮的好客,晚上你们不用睡冷被子了。”想必楼上的人早听到动静了,随即嘻嘻哈哈走下来两个女人,一个矮矮胖胖。一个倒有些身材,却长着一个朝天鼻子,上嘴唇似乎也被鼻子拉上去了,露出两颗大门牙。她们在大厅里看了看,说:“哪里有什么人,只看到一个鬼!”
我一听吓一跳,不由自主往角落里挪了挪,两个女人却又嘻嘻哈哈走过来坐下了,坐在我身边。一个说:“老板娘,别小气,先拿一碟炒花生让我们先吃着。”这时小奶崽却在楼上喊了:“快上来,上来一起洗澡。”两个女人一听,又嘻嘻哈哈往楼上走,顿时响起一声尖叫,一个女人喊到:“你个死鬼哦,什么都不穿也敢跑出来。担心我一刀劈了你。”接着又一个喊起来:“你也出来了,你们真是要死了,这么急,赶着要投胎啊。”顿时响起一片浪笑声。
我低着头默默地坐着,老板娘热好一个菜端上来,放在我眼前又走了。这时楼上已传来那女人的浪叫声。却听得哚哚哚有人敲门,老板娘走出来隔着门缝看了一眼,说:“谁呀?”外面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老板娘开了门。忽地走进来四个黑衣人,戴了强盗帽,嘴和鼻子全蒙住了,只看见四双眼睛在滴溜溜的转。一个又高又大的似乎是领头地,他掏出一把钱塞进老板娘手里,说:“我们是山上姚老板的人,刚才是不是有两个人来你这了。一个小平头,穿风衣,西装,一个穿棕色毛领夹克?”
老板娘一听,把钱塞进口袋,眉笑眼开的说:“是,正在楼上和二美爽着呢。”一个黑衣人一听,顿时火了,说:“敢搞我的女人,找死!”领头的却说:“你回去睡着,不要出来。万一明天有人问起来,就说夜里睡得沉了,没听到什么动静。知道么?”老板娘一听,不笑了,吓得手忙脚乱左右乱钻,最后才进了房间躲起来。
我知道有好戏看了,便跟着四个黑衣人上了二楼。只见他们先在门外仔细听,里面的女人正一阵高过一阵的叫得欢,那还不容易听么?他们两个一组,对准两扇门同时抬腿踢破,冲了进去。里面顿时大乱,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喝骂声,打斗声,水花飞溅的声音,接着两个赤条条的女人跑出来,没命似地跑。紧跟着小奶崽也跟着跑了出来,难为他百忙之中居然还穿上了一条**,冲出来就往楼下跑。却被一个慌不择路的女人回头跑上来撞了个满怀,一起骨碌碌滚下楼去了。两个黑衣人哈哈笑着,大步跨着,追下去。小奶崽从地上爬起来,在那女人肚子上踩了一脚,跳起来冲向大门。那女人杀猪似的大叫一声。一个黑衣人冲上将她抓起来,说:“不要喊,没你们的事。等会有钱给你们。”那女人知道怎么回事了,乖乖地闭了嘴,拖着一身湿漉漉的毛发走上楼去了。
这么长时间,小奶崽却还在手忙脚乱的没打开门。看来他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雪亮的匕首,笑着一步一步逼近。这时门却开了,小奶崽跌跌撞撞的往门外扑去,跑进了雪地里。
“他妈的。”一个黑衣人骂了一句,顺手抄起墙角处一根废旧钢筋追了出去。我跟着出去看时,正看到小奶崽蹒跚着在前跑。那黑衣人身手好不矫健,几个跨步便飞跃而上,一棍子扫在小奶崽的脚弯里,小奶崽扑地跪下了。却马上回头求饶,说:“我知道,我知道,钱我不要了,支票给你们拿回去。就当我从没来过这里还不行吗?求求你们,我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啊。”
两个黑衣人停了脚步,互相看了看,却不说话。小奶崽跪着转了身,不停对着他们磕头,满身污泥,又冷得直哆嗦,一边哭。不一会,另外两个黑衣人走了出来。这两个问:“怎么样?搞定了吗?”
那两个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小奶崽跪在地上磕着头还不知道,拿钢筋的黑衣人说:“这样,那就留你不得了。去吧!”说罢手中钢筋猛地垂直插下,钢筋从小奶崽的后脑处直穿过咽喉,将他钉在地上。嘴巴被猛贯而下,贴在雪地里,想要呼痛却又喊不出,只把嘴张得老大,从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接着血就流出来了,慢慢扩散开来。
一个黑衣人说:“这人死相真难看。”另一个说:“你收拾一下,别留下什么痕迹,我们回去把他们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就让他们没来过。”
我长叹一声,心想恶人自有恶人报,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又说眼前报,来得快,没想到这两个畜牲马上就落得如此下场,倒让我一时不知做什么好了。思量许久,心想周星年既然不肯放过我,自然还是在与那一伙鬼魂勾搭。是了,他定是怕我报复于他,所以先将我害了,然后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对我的亲友们下毒手了!当然,他想要的,无非还是那些鬼魂许诺要给他的巨额财富罢了!!
那么,谁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