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么?”我摇头苦笑,说:“我个人的声音何其微弱,说来没用,就不如不说了。”
“又错了,有用的。你们怎么都这么矛盾的,一方面看不起自己,一方面又无比的虚荣骄傲,自以为是。看不起自己的能力,虚荣的炫耀自己拥有的一点物质,真是可笑。”
我无言以对,低头默想,却听小门一声轻启,诸葛青红已走了出来。她在自己弟弟家里,又因清晨无人,身上只穿了薄薄的睡衣,在海风的吹拂中,一头秀发时而飘扬。她走到我身边,伸手撑在木栏杆上,神情漠然的眺望大海,似乎在想着一个好遥远好古老的问题。
秦伯龙惊呼一声:“好美啊!”我从呆呆的惊艳中醒过来,下意识吓了一大跳,随即起身跳上了屋顶。秦伯龙随着轻飘飘的升上来,笑到:“怎么,你爱她么?”
“你傻了,她就是诸葛青红。”
“哦!是她,真美,几近天人啊!可是,你不爱她么?那你怕什么?”
“她穿的那么少,她是我的长辈,多有不敬的。”
“呵呵,你骗不了我,你爱她。也许第一次见面,你就已经爱上她了。”秦伯龙笑道,他前弓后箭的站着,一手放在膝上,一手反在身后抓着剑,盯着我说:“你能不承认吗?”
我吃惊不小,心想这可能么?这怎么可以?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秦伯龙还是那样取笑似的看着我,说:“别紧张,爱就爱了,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没做对不起她的事,尊重她的感受和选择,就尽管爱好了。”
他这么一说,我缓过气来,心想这就对了。我没有对她不尊重的念头。于是说:“就这样,那我承认,我爱她。”刚说完,下面听得诸葛雪倩叫了一声:“姑妈,你这么早啊。”我笑了,说:“听,这才是我的女友,叫诸葛雪倩。”
“哦?是吗,我看看你眼光如何。”秦伯龙说着狡猾的一笑,跳了下去。
我想你去看吧,我该回去了。我要早起乘车到广东呢?就站起来轻轻往前飞,不多时秦伯龙追了上来,跟我一起飞着,有点生气的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呢?这是朋友之道吗?”我却笑,说:“你看了,我的雪倩怎样?”
他也就笑了,说:“不错,再长大一点一定韵味十足,那就完美了。国色天香,绝代佳人。”
我止不住哈哈大笑,却问:“你学了多少我们的语言?”
“很多,就你们中国的语言最美,最具艺术性。应该代表着人类进化得最好的文明。”
“可是我们没有空军一号,没有航空母舰。”
“哈哈,那能代表先进和文明么?那代表的是你们人类的最愚昧。无端消耗巨大资源,还用来自相残杀。”
“可是,当愚昧是如此的强大,我们能不发展以保护我们美好的文明么?”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站着问他:“这个矛盾怎么解决?”
“不,战争是极少数人的事。只要你们的人民都团结起来拒绝战争,那么自相残杀的事就可以避免。比如都不去参军打仗,不就没事了?就只怕你们活在自己个人的狭小世界里,不闻不问,把命运交给少数人去操纵。”
“是啊,没有人叫全世界人民团结,只叫自己国家的人民团结起来准备打仗。”我笑道:“没有人来领导世界人民。”
秦伯龙直直的站着,手按着剑,低头想了一阵,却说:“非洲人苦难深重啊。这么跟你说,所有奢侈的政府,奢侈生活的人,就是全人类的公敌。希望世界人民能早一天意识到这一点吧。你知道吗?你们其实一直生活在海洋里。”
“什么?”
说到这里秦伯龙脸上闪过一丝嘲讽,说:“你们人类生活在这个小小的旋转着的土疙瘩上,就自以为了不起得很。其实你们根本就不适应这里的一切,冷了不行,热了也不受不了。不能淋雨,太阳大一点也不能晒。饿了不行,吃多了也生病。太辛劳累不起,老坐着不动又体质虚。怕紫外线怕辐射还怕病毒,可以说左右不是人,艰难求得短暂生存,而且,无病无痛善始善终的又有几个人?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夭折而亡,可是你们就以为自己了不起,还以为飞上天了是不?不,你们生存的一切条件都源自海洋的勉强维持,调节温度,净化空气,温和的水循环,良好的气候。只要大海稍微打个喷嚏,你们就开始有人要死。等大海变成臭水塘,你们的末日也就到了。这绝不是危言耸听。地球如此渺小又脆弱,你们小心谨慎、勤劳节俭的生活还可以图个长久,居然还耗费巨大的资源发展不切实际的工业,满足自己的懒惰,还打仗。真是不敢想象的愚昧。”
这时太阳升起来了,关于他对我们人类的指责我也听得够了,而且远远的,我看到诸葛雪倩陪着诸葛青红走来了。我说:“这不是你们那资源无限富足的生存留下的基因在做怪么?我们本就不是地球人,所以对这个问题认识还不够。好了,跟你告别一下,我去了,别又说我不懂做朋友。”
秦伯龙摇头苦笑,说:“你应该去告诉全人类。”
我大笑,说:“我去叫人们辛辛苦苦过节衣缩食的日子?那历史不是倒退了嘛,我会成为全人类的公敌的。而且,我一说出来,身边的人马上就扇我耳光,我说给第二个人听,就挨两耳光,我还能说给几个人听?”
秦伯龙说:“不,你们节衣缩食,非洲人民就幸福了,这才是共同发展的人的精神。也只有这样,你们才有和平、安全的未来。非洲人民不会扇你耳光。”
这时远远的听到诸葛雪倩说:“不知道他起来没有,我打电话问问。”
我知道她要打电话给我了,心头一激灵,秦伯龙在我眼前一笑,睁开眼来,我躺在宾馆里的**,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