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我们的飞船是用纯质子制造的。它很轻,而且上面坐的也都不是有实际体质的人。都是脑电波,灵魂。不过即使这样,你可能还是怀疑它的速度怎么能穿越这么远的距离,可我却敢说,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我们的世界,也就是你们说的天堂了。”
“怎么可能呢?”我心里想,但是不可能说得太多,我还真不好意思反反复复的说。
“举一个你能理解的例子,用你见过的磁铁,制成一边有引力,一边没有引力的块状。许多,按均匀的距离排列好,然后在每一块没有引力的这一边放一颗小铁球。好了,我们用手指轻轻拨一下,让它被第一块磁体吸过去,撞击磁铁,另一边的铁球同时被弹出去,马上又被下一块磁铁吸过去,注意,速度在这时候增加了,获得更大的撞击力,又把下一颗铁球弹出去……如此不断的增速,最后那一颗铁球的速度是多大呢?”
我摇了摇头,说:“那不就是只要磁铁块足够多,速度就可以到无限大了么?”
“你可以试验一下的嘛。这很简单的。其实你们始终在火药上做文章,以为热兵器是最厉害的了。明白这一点,你们则可以做出比枪的子弹速度还快得多的冷兵器来。接着说我们的飞船,它就象是一颗铁球,在我们计算好的路径上,它每到一处恰好那里的引力作用于它给它增速,最后,它就能快得所需的时间接近为零。但是它必须绝对纯净,不能有一点阻力。所以我们先**开所有的时间留下的电波残余的痕迹,也就是你看到的各种灵魂留下的影子。”
我嘴巴张得老大,说了四个字:“天方夜谭。”
秦伯龙大笑,说:“其实你已经相信了,不是吗?就我的理论,你已经没有可辩驳的了。”
他见我不吭声,又说:“还有一点,其实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的飞船要穿过整个爆炸区。就理论上来说,你们的宇宙其实也属于我们的宇宙,是交汇区,是吧?这个你是认定了的。也就是说,我们之间本来是没有距离的,怎么会互相看不到呢?这就是维度问题,这个你也知道了。你们人类也早就提出第四维空间,异度空间等说法了。问题在于怎样找到这个维度。答案是,暗物质宇宙撞击我们时,破坏了这个维度,留下一个只有三维的世界,也就是你们的宇宙。但凡事没有绝对,这个维度还没有完全消失,有残留的碎片,而且四处飘逸,极不稳定。所以你们地球上也经常出现突然失踪或者莫名其妙转移到陌生之地的怪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们很清楚在哪里有这样的维度。那就是你们说的黑洞,那是两个宇宙的引力平衡网中的漏洞,也是维度还没有被完全破坏的地方。当然要穿越它极为危险,稍有偏差就被暗物质巨大的引力捕获,那是真正的死亡,脑电波也无法幸免。幸好我们的,计算够精确,速度又够快。这样就省了不知道多少的距离。
知道吗?在你们银河系中心,就有这样一个巨大的黑洞,也就是到达天堂的窗口,只要穿越了这个窗口,就到了我们的世界。”
灵魂能承受的速度,不断加强的引力达到不断增加的速度,银河系中的窗口——他们做到了!
我呆呆的立在清冷的天之上空,脚下是蔚蓝的地球,头顶是缀满繁星的苍穹。默想着秦伯龙说的,只觉得心底一阵一阵的悲凉。心想我们人类之渺小,能够理解的东西真是太少太少了……
秦伯龙见我发呆,说:“直接往地下飞,不要四处飘**,很危险的。我去了。”说罢果然纵身扑落,直接往地球飞去。
我拉着雪仁也如法炮制,只觉地球的重力越来越明显,飞得也就越来越快,重力加速度不也是速度在不断增加么?到了地面,雪仁穿着的衣服又变得沉重无比,好在我能替他脱下来。我一边替他脱下黑长袍,一边说:“纯质子做的衣服,你理解么?”
雪仁摇了摇头,却是不想理解的意思,脸上尽是失魂落魄的神色。我说:“开心一点,你叔叔这一去,不是为了你能投胎,再次到人间来与你母亲团聚么?我相信,这世界上无论多困难的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就看我们能不能找到那个办法而已。”
雪仁却一直低着头,不想说什么。
我勉强笑了笑,说:“你也不要到处跑了,前生的事也别想了,好生回到母亲身边,陪着她,等着投胎做人的机会。”
雪仁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那我去了,我姐姐要叫你了。你小心着点。”
我一愣,心想同样是灵魂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死者的幽灵与活人的魂魄还有这么大的区别?
却果然听得耳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哥哥!”
是雪倩的声音,我四下里张望一阵,才慢慢睁开沉睡的眼睛,立刻感到沉重,疲累。雪倩正在悄悄的穿衣服,**洁白的背,挂上她那诱人的小肚兜。
帐篷外面天已微亮,远处也隐约传来说话声。我再次闭上眼睛,不想醒来,心里仍然感受着梦境里的低落和感伤,诸葛青丈终于远离了人世界,雪仁孤独的回到母亲身边,却是阴阳两隔的在一起。至于那些优美的飞天仕女,其艳丽的画面,宛如神的身影,深深刻在我的心里,又让我无限神往,只想沉醉。
这时帐篷外传来真美丽的声音:“雪倩,你的新郎呢?”
雪倩没吭声。
许油精说:“做了很多次吧,太累了。”
然后是两个女孩放肆的笑声。
雪倩穿戴好了,掀开帘子走了出去,说:“都别吵,我们走,让他再睡一会。”
真美丽说:“说实话,替你成了好事。什么时候也该考虑考虑我们,把你的新姑爷借给我们用用。”
“浑蛋,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夫,不可辱嘛。”雪倩也有了些跟她们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呀?早改了,朋友妻,不客气,朋友夫,莫辜负哦~”又一阵放肆的大笑,却渐渐去得远了。
我摇头苦笑,慢慢坐起身来,无力的拉过衣服,却看到帐篷门外地上插着的玫瑰挂满了夏夜的露珠,在晨风中微微摇摆,不觉又好好呆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