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啊。
她又确定了一遍,“您是说,收拾出一间客房出来吗?”
魏弛争眼底一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威严,“还要我说第二遍?”
佣人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见魏弛争这么严肃。
“我,我现在就去帮先生收拾客房。”
客房收拾出来,魏弛争躺在**。
明明那么疲惫,明明躺在最舒服的**,他应该很快入睡的。
可为什么,完全没有睡意。
不但如此,喉咙里的哽咽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堵得他快要窒息。
主卧。
雨还在下,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湿冷的潮气。
谢南枝躺在**,像一尊被遗弃在雨夜里的石像,只有偶尔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压抑到变形的轻啜。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也已经睡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看向窗外,通红的眼睛盯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霓虹。
终究,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两个孩子想去医院探望王淑芬,佣人准备好了早餐,一家四口坐在一起吃饭。
不过,不同于往日的热闹温馨,谢南枝和魏弛争没有交流,以至于念弛都觉得莫名压抑。
小孩子感知情绪的能力是最强的,念筝歪着小脑袋,眨着漂亮的眼睛,然后夹了一个煎蛋放在魏弛争的碗里。
“爹地,男人要绅士哦,不论吵架是谁的错,爹地作为男人都要承担起消化情绪的那个角色。外婆说了,家呀,不是讲道理的地方,而是讲爱的地方哦。”
魏弛争下意识看向谢南枝,正巧,她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的瞬间,有些尴尬。
尤其还是被女儿“教育”。
片刻,谢南枝把牛奶送到她面前,笑着说,“我和爹地没有吵架,只不过是在各自想事情而已。筝宝乖,喝牛奶,才能长高高哦。”
谢南枝温柔的揉了揉女儿的头发,余光不经意看到魏弛争,他似乎还在看她。
一顿早餐,各怀心思。
谢南枝带着念筝去梳头发,念弛叫住了魏弛争。
“爹地。”
魏弛争停下步子,靠在桌边,“想说什么?”
念弛站在他身边,两手一撑,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小身板挺直,正好到魏弛争的肩膀。
“一个大男人和女人计较,爹地好意思?”
人小鬼大,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少年老成。魏弛争,双手插兜,意味深长的问,“那我该怎么做?”
念弛双手环肩,傲娇的昂着下颌,“如果是我,无论对错,先要缓和关系。等关系缓和了,该表达的情绪自然可以顺利的说出来。爹地,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连这个道理都想不明白。”
骤然,魏弛争看向儿子,他的眼睛微亮。
小家伙看向他,“其实我很好奇,妈咪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