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灯光暖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有些模糊。
崔晓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差点触碰到他袖口的温度,垂在身侧微微蜷着,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
莫子谦双手依旧插在西装裤兜里,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方才似笑非笑的神情淡了些,只偶尔用余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没再说话,却让空气中的沉默都沾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出了电梯,推开门,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暖光铺满小小的空间。
崔晓说,“你随便坐,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丢下这句话,崔晓便匆匆去了厨房。
都是成年人,请一个男人来家里吃晚饭,至于后续的事情似乎是水到渠成,崔晓也明白即将会发生什么。
她心绪有些乱,眉头微微初期。
半晌,崔晓打开冰箱,里面有前几天买的新鲜蔬菜和一块牛排,还有些速冻的虾仁。
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忙碌。
洗蔬菜时水流哗哗作响,崔晓能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轻微动静,大概是莫子谦在打量她的公寓。
沙发上搭着一条纯白的毯子,茶几上放着半本没看完的书,阳台上还挂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处处都是生活的痕迹。
莫子谦看着眼前,似乎能够联想到她做这些事情时的画面。
嘴角微微上扬,他转身走向厨房,“需要帮忙吗?”
正切着土豆,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崔晓心头一紧,“不用不用,很快就好。”
莫子谦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眼神里的专注,让她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不过半小时,两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牛排煎得外焦里嫩,虾仁滑蛋透着鲜香,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蛋汤。
莫子谦坐在对面,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亮了亮,“知道你工作能力强,没想到你厨艺也这么好,我算不算捡到宝了?”
崔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吃你就多吃点。”
晚饭她吃过了,不过倒是陪着他少吃了几口。
吃饭时,两人偶尔会聊几句,大多是他问她答。他说起今天在法院处理的案子,语气轻松,却掩不住他的满意。
崔晓只说了工作的事情,对皮特的事情她只字未提,不知道为什么,崔晓就是觉得,这事没必要和人家说。
暖黄的灯光洒在饭菜上,氤氲出温馨的气息,偶尔目光交汇,崔晓都会慌忙移开,她能感觉到莫子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点灼热的温度。
吃完饭后,崔晓收拾碗筷,莫子谦却抢着要洗。
“你做饭已经够累了,我来洗。”
他不由分说地把碗碟放进水槽,挽起西装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崔晓在旁边看了一眼,没多久,她就转身回了客厅。
片刻,莫子谦洗完碗,他从厨房出来。
他走到崔晓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呼吸里淡淡的烟草气息离她更近了。
她昂着头,眼神中透露着慌乱。
莫子谦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磁性,“今天辛苦了,菜很好吃,我也很开心……”
他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喉结滚动,又说,“崔晓,我想,我们可以试试更进一步。”
莫子谦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崔晓瞬间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