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昨天周慕斌在气头上,他也断然不会因为要她下楼,让她措施了这么好的机会。
崔晓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似乎没把周慕斌的话放在心里,“无所谓了,反正都过去了。”
告别了几只流浪狗,崔晓径直往前走。
不过周慕斌在,又怎么会让她就这么走了,他扯着崔晓的手腕把她往车里一丢。
“我送你回家。”
崔晓难得没反抗,“我不回家,送我去酒店吧。”
周慕斌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一脸疑惑,“为什么不回家?”
崔晓看着窗外,语气清冷,“不想回。”
周慕斌眉头紧蹙,许是想到了什么,他也没再多问,驱车离开。
车停在酒店楼下,崔晓从车上下来,向前走的步子顿了顿,她的余光看着周慕斌的侧脸。
他在看着她,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但也是只是片刻,崔晓又提起步子大步往前走。
周慕斌见她上楼,这才上车。
刚拐过路口,手机就固执地震动起来,屏幕上“孙露”两个字跳个不停。
他皱了皱眉,这已经是孙露半小时内打的第五个电话了,刚才陪崔晓喂流浪狗的时候特意调了静音,此刻被这震动搅得心头心烦,接起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说。”
电话那头的孙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着颤,“周律,您可算接电话了。您快回来一趟吧,城南那个借贷纠纷案的当事人闹到所里来了,说我们没帮他要回全部欠款,现在要退律师费,还堵在乔律师办公室门口,放话说今天不退钱就不让乔律师下班。”
“知道了。”
周慕斌沉声应着,挂了电话就猛打方向盘,车子在路口来了个利落的转弯,朝着律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律所楼下的停车场,刚走进大厅就听见嘈杂的争执声。
前台小姑娘一脸无措地站在一旁,几个穿着粗布外套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乔律师吵嚷,地上还散落着几张文件。
“你们当初说一定能帮我要回八十万,结果现在只拿到五十万,剩下的三十万打水漂了,你们凭什么收我十万律师费。”
为首的男人嗓门最大,手里攥着合同用力拍在接待桌上,“今天必须退我五万,不然我就赖在这儿不走。”
乔律师脸色涨得通红,试图解释,“当初我们签的合同里写得很清楚,律师费是按照诉讼标的额的比例收取,不管最终执行到多少款项,律师费都是固定的。而且对方名下确实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我们已经尽力查到他转移的资产线索,帮您多要回了十万,您不能不讲道理啊。”
“我不管什么合同,我只知道我没拿到全款。”男人梗着脖子,身后的两个男人也跟着附和,场面一度混乱。
这时,周慕斌快步走过去,沉声道,“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闹事的几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