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为詹忍不住又要发怒,看一眼妻子,他道:“你好生劝劝她,最好让她改了主意。”
吴氏刚要张嘴,林笙笙道:“母亲,别说了,此事我不再提就是。”
林笙笙知道,父亲是个固执的人,虽然父亲待母亲很好,可在父亲认定的事情上,母亲根本劝不动他,既然这样,何必让母亲为难,她自己慢慢盘算就是。
林笙笙就转了话题:“你们可有看过祖母?”
提起曹阳公主,吴氏立刻掉了泪,虽然她们婆媳没有长久地相处过,但曹阳公主为人坦**,待吴氏十分的好,吴氏乍闻噩耗,当然要伤心一场。
林为詹已经安排好,明日一早就出发,带着曹阳公主的棺木回京城安葬,只是林笙笙还有疑问,想着再去紫藤山庄走一趟。
林笙笙怀疑的是,祖母并非是因为大火去世。
对此,林为詹道:“官府已经查看过,我自己也亲自瞧过,现场并没有可怀疑之处,据丫鬟说,当时你祖母一个人在休息,很可能是你祖母行动不便,跑走时被什么东西砸伤。”
林笙笙道:“祖母的遗物呢?那道无字圣旨,可还在?”
林为詹惋惜地摇头:“不曾找到,大概是随着大火消失了。”
与祖母相比,无字圣旨根本不重要,林笙笙沉默着,只是悲痛不已。
林为詹道:“笙笙,你说世子已经失忆,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是不是阿亦察觉到了,这才……”
林笙笙只不过和方溯说了几句话,哪里能够发现什么不对,可是她了解楚亦这个人,若是楚亦顾念着亲情,那才叫奇怪。
林为詹道:“事情从开始就不对,阿亦原也是方家人,圣上偏偏让他调查世子一案,就不怕他徇私?不过,我看阿亦行事,当真是雷厉风行。”
林笙笙道:“父亲,你有没有想过,若方溯真的参与谋逆,会祸及林家?而我与他和离,反倒能把林家摘出来……”
“笙笙你放心,此事绝对扯不上林家,诛九族说起来容易,施行起来极为麻烦,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动**,且不说圣上仁善,就说前朝至今,一共有几起这样的事?本朝初建时,三王联手谋逆,惨败后也只是各自囚居在府,连身边人都留下了性命,由此为例,你不必担忧。”
“父亲!”林笙笙不禁怒上心头:“父亲是料准了这结果,就算侯府满门抄斩,也连累不到林家,所以任由我留在侯府,对不对?我与侯府同进退,就会为父亲留下美名,父亲为了名声,连女儿都不顾了!”
“放肆!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林为詹拍案而起。
林笙笙丝毫不惧:“若祖母在,定然会支持我。”
“可她不在了!”林为詹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这句话让林笙笙颓然而退。
是啊,祖母不在了,最可能支持她,最可能站在她身边的祖母,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