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溯面上青白交加,一时竟看不出他心里所想。
渔乐公主忽然插话:“依我看,笙笙是坦****不惧什么搜查的,不如就按着笙笙说的,先搜这里,然后再搜……这位姨娘的院子。”
她语气轻快,落到沈秋蝉脸上的视线带着明显的轻蔑。
林笙笙屈膝:“公主说的是,我什么都不怕,既是沈姨娘执意如此,那就快些吧,省得让贵客们等久了。”
方溯犹豫着:“笙笙……”
林笙笙并不看他,对赵氏道:“婆母,就劳烦你的人动手吧。”
赵氏正恨得牙痒,不料楚亦抢在她前头,朝着赵氏的仆从挥了挥手:“还不快去。”
在禹阳侯府里,楚亦的话无人敢忤逆,此时他下令,丫鬟婆子们就呼啦啦散开,分别行动起来。
很快,歆水阁被查了一遍,丫鬟对赵氏回话:“夫人,一个外人都没有。”
赵氏气得几乎要炸开,偏楚亦说道:“那就快去韶光院,走快些,当心去晚了人跑了。”
听他的话意,似乎笃定了韶光院有蹊跷。
赵氏忙喝道:“都给我站住!”
赵氏喊的不慢,但她话出口,仆从们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赵氏恨得瞪向楚亦:“阿亦,你是什么意思?”
楚亦瞥了一眼沈秋蝉:“我和沈姨娘一样,都是好心,婶母不必跟我客气,一家人么,我这都是应该的。”
赵氏脚下一顿,简直是七窍生烟。
渔乐公主亲热地挽住赵氏,笑道:“我许久未回京城,原来京城里的宴席都变了,竟是这样给宾客们找乐子的呀,侯夫人,咱们快去,看看那边儿有什么好笑的。”
赵氏像是被劫持着,不得不去了韶光院。
歆水阁没有搜出人来,沈秋蝉早已是心慌意乱,然而情形再由不得她,她只能咬牙跟了上去。
一行人刚到,就有婆子大呼小叫地拽出一个人来。
马上就有人指认:“这是戏班子里的人!”
惊呼声响起,旁人都是瞧热闹的心态,唯有沈秋蝉,一颗心猛然提了起来。
赵氏抬手就给了沈秋蝉一个巴掌,接连挨了两耳光,沈秋蝉脸上开始红肿,只是大家看向她,眼里并没有同情,反而都是一种“活该挨打”的神情。
在场这些夫人们,谁家没有几个妾室呢,但老实本分的妾室和兴风作浪的妾室,可是两回事,似沈秋蝉这般不知轻重的,搁在谁家里都是让人嫌恶的搅家精。
夫人们不由都看向方溯,妾室敢闹事,凭的就是男人的宠爱,此番定然是方溯没有拿捏好平衡,让沈秋蝉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
沈秋蝉彻底懵了,抓着方溯衣角哭求:“我没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