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溯牙关紧咬,一脚把沈秋蝉踢翻,喝令道:“把这个唱戏的拖下去,往死里打。”
那戏子哀嚎一声,大喊道:“我叫沈舒平,是沈秋蝉的哥哥!”
沈秋蝉身形一僵,好似泄了气般颓然倒地。
方溯大惊:“沈秋蝉的哥哥不是为了救我死的么,你是哪个,怎么冒认?”
林笙笙闻言往前走了一步,仔细地打量着沈舒平,果然,他的眉眼和沈秋蝉有几分相像。
林笙笙嘲讽一笑:“我记得,当初沈秋蝉说是哥哥死了,自己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世子这才决心要照顾她,原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沈秋蝉图的是什么,世子恐怕最知道。”
林笙笙说话时,楚亦往右挪了一步,和林笙笙并肩而立,两人都平视前方,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
方溯已是脑子发晕,听了林笙笙的话就看过去,不想眼前这一幕,竟是让他心口疼了起来。
他从未把林笙笙和楚亦联系到一起,可是此时此刻,为什么他们站到了一起?他们并没有眼神交流,也并没有对话,可方溯就是觉得碍眼,就是觉得有什么超乎了他的掌控,早已经离得自己远了。
赵氏又惊又气,眼前已然冒了金星,她再看沈秋蝉,简直是恨其入骨,“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打死!”
沈舒平吓得大骂:“沈秋蝉你个贱人,你害死了我!”
他骂完就朝着赵氏磕头:“侯夫人饶命,是沈秋蝉说侯府任凭她做主,我来了不仅能得到林笙笙的人,还能得到侯府的感谢,我就是被她哄骗了呀,侯夫人世子饶了我!”
赵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只想快些让沈秋蝉去死,方溯却拦住她:“母亲,先把人关起来,咱们且得去前头待客,不能再让人笑话。”
赵氏这才想起来,家里头还有许多宾客,沈秋蝉虽然可恶,可也跑不了,等宴席结束再处置并不晚。
赵氏走后,方溯看向林笙笙:“笙笙,今日之事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笙笙道:“你现在把沈秋蝉打死,就是给了我交代。”
“这个……”方溯迟疑:“到底是一条人命,她还有两个孩子,笙笙,不如换个方法,你可以打断她的腿,或者打断她的手,只要留下命就成。”
“好,”林笙笙干脆地答应:“那就挖了她的双眼,断腿再断手。”
“笙笙!”方溯震惊地后退:“你怎么这样心狠,这般折磨她,还不如痛痛快快地让她死。”
“世子,我其实一直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可你就是喜欢这样心狠的我啊,你亲口说过,最爱我的狠厉绝情,还说往后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站在我这边,你忘了这些事不打紧,我来告诉你,你只管接受就是了。”
“我不能接受,这都是谎言,”方溯痛苦地摇头:“你在哄我,你怎么能是那样的人,我知道你不是,你不是!”
“我就是!”林笙笙笑得很开心:“是你忘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