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侯府里,没有一个人关心着林笙笙,她落水重病,身边没有可靠的人,处境实在是堪忧,如今家人来了,情形就不一样了。
林香凝奇道:“姐姐和楚大人相熟?我还以为那是世子姐夫身边的人呢,楚大人为什么插手姐姐的事情?”
也是巧,林香凝正说起方溯,方溯就来了。
他一面走一面说道:“笙笙,我已经把方吾打了一顿,他实在是不懂事,居然敢推你下水,幸亏你及时得救,否则……”
待走进来看到吴氏和林香凝,方溯一愣,便急忙向吴氏行礼。
林香凝娇俏地屈膝:“世子姐夫。”
吴氏含泪起身:“你是说,是你的儿子把笙笙推下水,笙笙才因此生病?”
林笙笙不愿母亲为自己担心,本来想把事情糊弄过去,想不到方溯无意之间,居然让吴氏知道了内情。
方溯低下头,“都是吾儿调皮,他也实在没有坏心,只是不懂事罢了。”
吴氏道:“世子,你在婚前纳外室生子,本来已是不该,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也就不再多说,如今可倒好,笙笙居然遭此毒手!无论什么时候,尊卑得分个清楚,笙笙是那孩子的嫡母,他此番作为,分明是你教导无方,还有你那外室,对孩子也太纵容了些!”
方溯的头垂得更低,低声道:“岳母教训的是。”
林香凝拉住吴氏:“母亲,世子姐夫都说了,是小孩子不懂事,他已经教训过了,您就不必这么生气了吧。”
吴氏是最温柔不过的性子,此时能说这么多纯粹是为了女儿,见女儿脸上都是倦容,就摆手道:“算了,往后你待笙笙好些,多教教你的外室和孩子,让他们多懂些道理。”
方溯认真答应,又劝了林笙笙几句,便离开了。
吴氏道:“笙笙,你父亲前几日染了风寒,身边着实离不得我,我这就回去,叫你妹妹留下照顾你几日。”
林香凝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哪能会照顾人呢,林笙笙想拒绝,吴氏却坚持:“总归是自家人,她留下我放心,刚刚我去见了老太君,她并未对我说实话,可见在这府里你孤单的很,香凝的确天真,但遇上事情,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林香凝一脸雀跃:“姐姐,我亲手给你熬药。”
正说着,赵氏来了。
赵氏常在外交际,是惯会应酬的,此时她对着吴氏亲热周到,对林笙笙更是关怀备至,直叫人挑不出错来。
等吴氏走了,林香凝去熬药,赵氏就冷下脸:“吾儿才几岁,那么点儿的孩子,你要是好好待他,我就不信了,他能推你下水?说到底都是你的错,结果可倒好,溯儿把他打了一顿,这下你满意了?”
林笙笙没精力听她说话,就叫阿团:“送侯夫人出去。”
赵氏走了两步又停下:“这等事情,分明是你没理,惊动你家里人作甚,笙笙,我几乎是看着你长大,你原本明事理懂礼数,怎的自从嫁进来,你完全变了个人?”
林笙笙冷笑:“夫人待我也曾是亲切和蔼的,我倒是想问,原先夫人的做派都是假的吧?”
见林笙笙的目光里都是倔强,赵氏愈发生气,再一看旁边的阿团,赵氏就打了退堂鼓,昂着头走了。
阿团心疼不已,伺候着林笙笙刚躺好,就听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
阿圆的惊呼接着响起:“二姑娘,这是姑娘最喜欢的茶盅!”
林香凝回道:“不过一个茶盅,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伤到手?”
林笙笙叹气:“阿团,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