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听了这话大惊失色,哀求道:“笙笙,香凝是你的妹妹,那些东西给了她,也好给她傍身所用,她不比你,你嫁进侯府有了倚仗,她的夫家还不知是何等情形……”
“母亲?”林笙笙的头昏沉得厉害,她慢慢转头看着吴氏:“你是说,东西全部给了香凝?”
吴氏一顿,却没有否认。
林笙笙禁不住悲从中来,原来母亲知道父亲的所作所为,可母亲和父亲一样欺骗了她。
“这是怎的了?”林笙笙的姨妈吴秀燕走进来,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道:“好好儿的怎么火气都这样大,刚好我沏了败火的茶,来,都喝上一盏降降心火。”
她说着放下托盘,端了茶盏捧给林为詹:“姐夫,这茶有些清苦,倒是正合你的口味。”
林为詹看她一眼:“这些事交给丫鬟就是了,何必亲自动手。”
吴秀燕道:“她们哪里有我的手艺,能够让姐夫喝得舒心,再说了,只是沏茶而已,又不是什么费力的活计,我愿意做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倒像是把吴氏和林笙笙晾到了一边。
林笙笙隐隐觉得不对,她看母亲,吴氏却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吴秀燕安抚好了林为詹,款款走到林笙笙身边:“笙笙,我是个苦命的,最艰难时,我险些带着香凝一起跳河,幸好,我们娘俩熬过来了,这都亏了姐姐姐夫,我对你们只有感激,至于曹阳公主的遗物,我真的……你和香凝姐妹情深,难道就不能让给你的妹妹吗?将来,她会报答你的。”
她说着弯下腰,竟是要给林笙笙下跪的姿态。
林笙笙闪身避开,问林为詹:“父亲总能告诉我,祖母的东西留下了多少吧?”
那日曹阳公主逝世,林笙笙伤心晕倒,竟是对这些一无所知。
林为詹道:“我与你母亲到得晚,东西都是阿亦带人寻出来的,我拿到的只有金银和首饰,至于房契地契银票等物,想来是在大火中烧毁了。”
曹阳公主功绩卓然,圣上赏赐了不知多少,她自己一生节俭,只说要把财物都留给林笙笙,林笙笙是知道的,就是金银首饰,加起来也得有十万两之巨。
难怪,从坪洲回来时,父亲多租了好几辆马车,只叹她那时根本没有心思留意其他。
这么大的一笔财富,父亲一声不吭就给了林香凝,简直是偏心得没了边儿。
要不是林香凝沉不住气偷偷把项链藏到衣裳里面戴着,恐怕林笙笙永远不会察觉。
林笙笙走出家门时,林香凝追了上来:“姐姐,你要是想要这条项链,我让给你。”
赤金镶着红宝石的项链,在日光下闪闪发光,林笙笙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在乎的何止是一条项链,于她来说,那是祖母的心意,更是祖母深沉的爱,感情的价值无法衡量,她怎会任人夺去。
且等着吧,她会把全部都拿回来。
回到禹阳侯府,林笙笙直奔瀚渺斋,见到楚亦后问道:“楚大人,能否把周先生借我一用?”
楚亦扬眉:“你说,借周先生,不是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