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尖叫:“你胡说,当年你是偷了银子逃出府的,哪有什么给马下毒的事,是谁叫你冤枉我,你说,是谁?”
赵氏几乎癫狂,郑殇却丝毫不留情,转瞬间又拔下了赵氏的一个指甲。
原本养尊处优的赵氏,疼得就要昏死过去,郑殇却及时泼了她一盆凉水,叫她硬生生地清醒过来。
赵氏举目四望,见丈夫无动于衷,婆母只是叹气,不由得心生怨怼。
目光转过,赵氏看见了林笙笙,便叫道:“笙笙,你快救我!阿亦只听你的话,你快快求他,让他放过我。”
楚亦凉薄的目光落到林笙笙脸上,唇角现出一抹嘲讽。
林笙笙垂下眼,无视了赵氏。
她当然不会为赵氏求情。
楚亦道:“依着你们的意思,不止是要我父亲死,甚至也想要我的命,可惜啊,母亲及时发现,带着我离开了京城,不过,到底也是让你们如了意,爵位拿到手里,滋味不错吧。”
徐老太君老泪纵横:“阿亦,你幼时身子骨弱,听说父亲出事上了一股急火,所以重病,我和你婶母忧心得不行,当年可是为你寻遍了名医,现下你这样说,真是让人伤心。”
楚亦重重地嗤了一声:“老太君说这话,你自己不觉得可笑么?”
林笙笙看了这半天,忽然觉得自己多余在此,既然是楚亦要为父亲报仇,定然是有完全的把握,赵氏是咎由自取,结局是注定了的。
她想着要走,冷不防有人跑来,经过她身边时,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却是方溯来了。
方溯风一样冲进去,扶起赵氏后对楚亦怒吼:“你这是干什么,居然在侯府堂而皇之地伤人,若是真有冤情,为何不去公堂上分辨?”
“好啊,”楚亦无谓地一笑:“那就劳烦世子弟弟,你这就去把大理寺卿找来,要他即刻审理此案。”
听他的语气,像是根本没有把大理寺卿放在眼里。
方溯又是震惊又是愤怒:“你身为朝廷命官,居然干出如此悖逆亲情的凶残之事,我要去圣上面前告你,我就不信了,往后你还能站在朝堂上!”
“请!”楚亦伸手指了指门口:“快去,马上去,我等着。”
赵氏原本是孤立无援,见方溯来了就以为有了指望,不想楚亦依然强横,方溯竟是束手无策。
禹阳侯道:“溯儿,你母亲的确有错,你理她作甚,可莫要为了她搭上整个侯府。”
方溯怒喊:“父亲!”
赵氏愣了愣,不可思议地瞪着禹阳侯,忽然哈哈地大笑起来。
方溯皱眉:“母亲?”
赵氏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流着血的手直直地指着禹阳侯:“好一个白眼狼!要是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得到爵位?要是没有我,你如今就是个跟着哥哥混吃混喝的纨绔!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如此待我,我才应该后悔,我当初就不该害人性命……”
“溯儿他娘!”徐老太君厉喝:“你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