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
还有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我想,不管是昏迷还是清醒,在听见我的话之后,他一定会很难过。
我不想要他难过。
累了之后,我就趴在父亲的床前睡了过去。
我握着他的手,还可以感觉到他的温度,但是他无法睁开眼睛,无法跟我说话,也无法安慰我。
一件外套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身上。
我猛地睁开眼睛,转头,段予瀚正看着我。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抿了一下嘴唇,推着我的轮椅,“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说什么。
他推着我往前面走。
我突然说道,“白峰的案子,是你经手的吗?”
他抓着轮椅的手慢慢的用力了,我可以看见上面爆现的青筋。
然后,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他说,“是。”
我看向他,“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自杀的话,现在,可能活着么?”
段予瀚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他轻声说道,“逃不过,他的罪名,足以被判死刑。”
我垂下眼睛没说话。
“瑶瑶,你怨恨我吗?”
我不知道。
应该恨吗?
到了今天,我甚至不知道,如果要恨的话,应该恨着的人,到底是谁。
是段予瀚,是霍梵音?
我不知道。
段予瀚在我的面前蹲下来,“瑶瑶,我带你离开,好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就这样走吧,去找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就只有我们两个,好好的生活,好不好?”
我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不好。”
我的回答很干脆。
段予瀚在愣了一下之后,倒也笑了出来,“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回答。”
“三年前,你没有跟我走,今天,你也不会跟我走。”他轻声说道。
我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因为……舍不得?”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