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时支腿坐着,安静地拿过来拐杖,整理自己的军装。
他抬头看向月亮,他感受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寒意,似乎心里有种感情,快要决堤了。
却又被堵塞……
而扰乱他内心的这个女人,却觉得他可有可无。
她就像军规一样,按照契约要跟自己离婚。。。。。。
李枝拿了药就跑出来,蹲在地上给沈寒时重新包扎。
沈寒时看着涂药的李枝,想不去在意她,想讨厌她。
于是,他在脑袋里回忆李枝的种种。
她和她的老相好陈国深,她在他爷爷家上吊逼婚,她在老家调戏知青,她想联合陈国深骗他的钱。。。。。。
还有自己拦截下来的——陈国深寄给她的一堆封信,他就放在窗台铁盒子里的。
想到这些,沈寒时终于心里一沉。
他苦涩地笑了,钱给她又如何,她会真心待在自己身边吗。
她不会,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沈寒时终于想通了。
忽然,他摆正军帽的帽檐,推开了李枝。
他慢慢站起来,下身疼痛,背脊却挺拔如初。
李枝蹙起眉毛抬头说,“我才包好,你别动啊。”
沈寒时拄着拐杖,目视前方,“没事,多谢了。”
他说完就缓缓地往西屋去了,没有再看李枝一眼。
李枝觉得更莫名其妙了这人,一会儿亲她,一会儿客气的。
她呵一声,紧接着胸口又是一阵疼。
她掏出兜里的止疼片,发现已经吃完了。
没办法了,她只好蹲下深呼吸缓一会儿……
半晌后。
李枝走到院子气呼呼地看着西屋,门被关了。
卫生员叫不关西屋门,好照顾他,他非要关就关吧。
李枝“哼”一脚踢在西屋窗沿上,把染血的纱布往他门口一扔,就进了厨房。
沈寒时买的晚饭食材已经用完了,李枝用的是自己买的大米和鸡蛋。
她做了蔬菜粥和蒸蛋。
做好后,她端到沈寒时门口,敲了门就走了。。。。。。
晚上九点,
李枝脑海里又传来机器音。“哐哧哐哧。。。。。。情报播报,明日天气为阴天,”
李枝躺在**看着天花板,“知道了,小系,又无重要情报哈。。。。。。”
第二日。
李枝拿着洗脸盆从堂屋出来。
刚走到院子,就看到沈寒时门口放着一个凳子,上面摆着一点钱和票。
李枝走过去,拿上数了数,刚好是昨天一顿饭的费用。
这时,西屋窗户开了。
沈寒时坐在炕**,面色疲惫。
他看着窗外的李枝,平淡地说,“李枝同志,这是昨晚的蔬菜粥和蒸蛋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