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动作飞快,茶盘刚递到面前,安宝就接过茶杯,先把茶水倒得一干二净,再抱着吞天葫芦一倾,清冽的水稳稳落进杯里,举着递过去:
“孙孙,喝!”
闻学儒不敢有半分怠慢,“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双手恭恭敬敬接过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清甜得像加了蜂蜜,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心口发颤!
“奶奶好!”
他放下茶盏,声音郑重得像在拜祖。
这话刚落,安宝就见他耳边那团盘踞多年的蓝黑色气团,像被磁铁吸住似的,“嗖”地朝着自己嘴边涌来。
一张嘴那些个坏气气,就被吞了个干净!
嘿嘿~甜甜哒!
好次……
“哗——”
窗外风声拂叶,沙沙作响;
“叽叽喳喳!”
院外小鸟啼鸣,清亮刺耳!
闻学儒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眼泪“唰”地掉下来。
他能听见了!
多年的耳背,竟就这么好了!
风声、鸟鸣声,每一丝声响都听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模糊!
他攥紧拳头,声音激动得发抖,一遍遍喊:“我能听见了!我真的能听见了!”
奶奶!
安宝奶奶没骗他!
闻学儒激动得浑身发颤,一把攥住阎璟深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语气急切又郑重:
“曾祖父!以后闻家的船队、码头,阎家随便用,分文不取!要是阎家缺钱周转,我这就让人送过来,要多少有多少!”
认了小祖宗,哪还能讲见外的话?
往后阎璟深的事,就是他闻学儒的头等大事!
阎璟深被“曾祖父”喊得一愣,嘴角抽了抽,好半天才顺过辈分,含糊应着:
“多谢闻先生……不,外重孙!”
话还没说完,闻学儒就感觉衣角被扯了扯。
他低头一看,安宝正仰着圆脸蛋,小手攥着他的衣角,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孙孙,你额头上又冒黑乎乎的气气了!”
安宝伸着小胖手,指着他的额头,语气认真,“神仙爷爷说,泥的子孙要出事啦!窝是泥奶奶,肯定要帮你保护好家人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