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霍老爷子头疾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多少双眼睛盯着霍家,多少名医束手无策。
如果安宝一个三岁奶娃娃真治好了连神农谦都看不透的怪病,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她的安宝,还这么小,这么软糯,是她的心尖肉……沈静仪只想把女儿好好护在羽翼下,让她平安快乐地长大。
一旦被推到风口浪尖,被那些心怀叵测、或是好奇探究的人盯上……沈静仪不敢再想下去。
“神农医生!”
她抬起头,声音温婉:“您太抬举她了。我家女儿还小,不过是个普通孩子,平日里有些古灵精怪罢了。您都是闻名沪上的神医了,连您都看不出来的病症,她一个奶娃娃,又能看出什么呢?”
这套说辞,似乎是她忘记了当初苏婉清当时生产和神农谦要收安宝为徒的事!
沈静仪轻轻将安宝往怀里拢了拢,动作充满保护意味:“况且,霍家如今想必人来人往,纷乱嘈杂,孩子胆小,去了怕是要受惊吓。这份心意我们领了,但去霍家的事,还是算了吧。”
神农谦听出她话里的拒绝和深藏的担忧,一时语塞。他知道沈静仪的顾虑不无道理,可霍老爷子那边……
安宝看看眉头紧锁的神农谦,又看看将自己搂得紧紧的娘亲,小脑袋瓜转了转。
她伸出小手指,轻轻戳了戳沈静仪的手背,仰起小脸,软软地说:“凉亲,窝不怕哦!霍家老爷爷的头疼,窝知道是为什么!”
沈静仪心下一紧,刚想阻止女儿继续说,安宝却已经转向神农谦,小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大夫:
“医生爷爷,老爷爷不是生病病,是有人把坏坏的东西,放在他枕头边啦!那个坏东西,会让老爷爷一直一直头疼!”
神农谦和白晓晓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坏东西?”神农谦急问,“什么东西?在哪里?”
安宝眨眨眼:“一个紫色的、香香的包包!就在霍爷爷枕头边上!里面有小纸人和霍爷爷的头发!”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补充道:“还有哦,送包包的那个阿姨,脖子上的牌牌也要扔掉!那个牌牌在养坏东西!”
信息量太大,神农谦听得目瞪口呆,但联想到霍老爷子毫无由来的剧痛,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这分明是……
邪术!
他看向沈静仪,眼神更加恳切:“阎少夫人,您看……安宝既然知道症结所在,或许……”
沈静仪的脸色却更加凝重。
安宝说得越清楚,她心里就越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看看”了,这是直接点破了别人家的阴私和邪术……霍家那样的门第,牵扯到这种丑事……
“安宝,”她低头,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些话不能乱说,知道吗?”
安宝扁了扁小嘴,有点委屈,但还是乖乖点头:“哦……窝布乱嗦。”
但她那双澄澈的淡金色大眼睛,却依旧望着神农谦,仿佛在说:窝说的都是真的呀!
白晓晓在一旁看着,心中波澜起伏。
安宝的话,和她之前的猜测隐隐印证。看来,这“小人缠”和霍老爷子的头疾,果然是同源!
而且下手之人,极可能就在霍家内部!
她看着沈静仪护犊心切的模样,又看看神农谦焦急无奈的神情,再想到霍老爷子正在忍受的非人痛苦,以及那个隐藏在暗处、用邪术害人的毒蛇……
一个念头,悄然在她心中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