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沈静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由于“耳背”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嗓音,安慰道:“算了,咱们再看下一件,总会有合适的。”
她怎会不懂丈夫的心思?
只是如今阎家资金拘谨,若是换作从前,别说一万大洋,哪怕是五万,他也绝不会眨一下眼。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安宝,也伸出手有模有样地安慰:“算鸟算鸟,总会有合适哒!”
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得三人哈哈大笑。
阎昭震:“妹妹,你太可爱啦!”
果然,有妹妹就是好!
这时,小家伙脑海里响起元始天尊画像的声音:“没事的,小乖乖……等会啊你的孙孙就会把这个项圈送到你手里!”
他说的真切,语气中带着笃定。
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小手啪嗒拍在阎璟深肩头,脆生生喊道:“嘚地放心,等会孙孙会把圈圈送给我!”
孙孙?
阎璟深微怔,随即反应过来。
女儿是说,闻学儒会把九宝项圈送过来。
可旁人赠送的物件,终究少了他亲手为女儿拍下的心意。他压下这点念头,伸手揉了揉安宝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
“我知道了,乖宝。”
很快,第二件拍品被送上台。
可没等拍卖师开口,楼上包房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打砸声,“砰!哐!啪!”的巨响让安宝和沈静仪这两个“聋子”都能听见。
紧接着,谢无良的怒骂声冲破门缝,混着碎瓷声炸开:“草你马!管管管,你也敢爬到老子头上来?要不是你拦着,那项圈早该是我的,我好送给卿卿!”
卿卿是他刚定下要娶的新姨太。
他至今想不通乔婉莹的心思,从前这种场合她从不出面,今天偏要主动跟着来。他还以为是她终于开窍懂了分寸,没成想竟是来添堵的!
“娘说了,让我看着你点……现在军队那边还……”乔婉莹的声音细弱,话没说完,一声清脆的“啪!”
她彻底没了声响。
拍卖场很快恢复秩序,阎璟深目光落在新拍品上。
那是块双鱼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巧。
安宝一眼瞅见上面泛着的黑乎乎,当即嚷嚷着要,他便顺势举牌,最终以五千大洋将玉佩拍下。
拍卖会结束后钱款交割得很快,玉佩刚递到安宝手里,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含糊地嘟囔:
“太好吃啦……”
阎璟深连忙把玉佩从她嘴里取出来,仔细擦了擦,才重新递回她手里。
刚走出包房,闻学儒就快步凑了上来,双手恭敬地捧着那枚九宝项圈,躬身道:
“奶奶!这个是孙孙孝敬您的!”
安宝虽听不大清,但明白对方的意思也不推辞,接过项圈就往脖子上戴,还脆生生回了句:“谢谢孙孙!”
这一幕让周围人纷纷驻足。
谁不知道闻家这位船王向来眼高于顶,如今竟对着个小丫头喊奶奶?
议论声顿时嗡嗡响起。
就在这时,乔婉莹忽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半边脸颊红肿得厉害,泪痕还挂在眼角,目光却紧紧锁着安宝,转向沈静仪时,声音微微颤抖:
“我……我可以抱抱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