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招牌,燕麦拿铁,你尝尝,味道很醇正。”他语气自然,眼神里带着期待。
谢金盏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心里还在因为段策渊的失联而惴惴不安,没什么心情去品尝什么咖啡。
她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道了声谢,却没有立刻喝。
段黎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发动了车子。
“走吧,研究所就在前面不远了。”
车子重新驶入车道。
谢金盏握着那杯温热的咖啡,指尖感受着纸杯传来的温度,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但她却把这一切的不安都归结于段策渊,是因为他总是把自己置身于漩涡之中,把她置身事外。
她随手拿起咖啡凑近鼻尖嗅了嗅,扑鼻而来浓郁咖啡香和燕麦奶的甜香。
但似乎内心的那阵不安好像还来自其他原因?
她侧目微微瞥了段黎一眼,只见他一脸平静地开着车,偶尔抿一口咖啡,并无异样。
难道确实是自己多心了?
谢金盏犹豫着,还是抬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小口。
咖啡口感顺滑,香气浓郁,确实如他所说,品质上乘。她仔细感受着口腔和身体的变化,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她稍稍松了口气,或许真是自己太过紧张了。她将咖啡杯放回杯架,打算不再碰它。
段黎透过余光,瞥见她喝下了那口咖啡,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阴谋得逞的幽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继续专注地开着车,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哼起了小调。
车子又行驶了大概五六分钟,谢金盏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耳边段黎哼歌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不对劲!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发出模糊的气音。
她想抬手,四肢却沉重得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垂落。
是那杯咖啡!
段黎果然有诈!
巨大的恐慌和愤怒瞬间攫住了她,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去拉车门把手,手指却只是在光滑的表面上无力地划过。
段黎斜着眼珠,看着她挣扎着瘫软下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彻底不再掩饰的、冰冷而贪婪的笑容。
“睡吧,睡着就好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等你醒来,我们就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了。”
他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加速朝着工业园更深处,那栋看似普通、实则戒备森严的研究所驶去。
谢金盏的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迅速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最后残存的念头,是无比的悔恨,以及对那个依旧失联的男人,一丝绝望的呼唤……
段策渊……
而此刻,远在市郊区的那座私人山庄内,刚刚以铁血手腕彻底肃清内部、完成了股权收拢的段策渊,正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重新打开了被他屏蔽许久的手机。
无数条来自谢金盏的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提示,如同潮水般瞬间涌现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