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这个人,在朝上都是禁忌。
曾几何时,刚回上京城那会儿,云芜还以为他会追过来,他是那样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却被她耍得团团转。
他一定生气极了,说不定要与她当面质问。
他在朝上那样的能言善辩,以一敌十,一定也能清晰条理细数她的错。
但他太过君子坦**,最后说不准反倒被她矫言诡辩胜了去,还要被她劈头盖脸嘲讽一番。
而后心灰意冷,自此恨上她……
可是日子一日一日过,他一直没有来。
自渔隐村分离后,那个人便像在这世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了个拟舟在她身边,告诉她,那一切都不是梦。
拟舟还曾问过她,“主子对姑娘不好吗?姑娘为什么要如此做?”
“好啊!”
她坦坦****,语气轻忽得毫不在意,“正是因为他太好了呢!”
——她配不上他的好。
云芜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梦境里竟也有他。
她梦见两人最后在渔隐村的那一次。
交颈缠绵,是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清癯修长的身影团团罩下来时几乎要将她淹没。
其实也和渔隐村那次略有不同,那次是温柔的,他一贯细致妥帖,在那样的事上也是万分顺从她的心意,就算有时放纵些,也总是柔声轻哄她。
这次却又急又重,是霸道炙热的吻,夺走她的呼吸,恣意索取,天翻地覆。
他的手段波云诡谲。
不像欢愉,倒像是愤懑。
肆无忌惮,酣畅淋漓。
最后她累得倒下去,疲惫不堪的身子被他软绵绵接在怀里。
她实在被折腾得久了,声嘶力竭,哑着嗓音喊渴。
床榻边正好有一盏紫苏水,清甜不过,最是解渴。
他单手搂着她,将那盏紫苏水递到她唇边,她靠在他怀里,小口小口的啜饮。
也当真是渴了,一盏紫苏水喝了大半。
等他将水搁回床头,转过身,疲惫至极的少女已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