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胆战心惊帮云芜清理身子的,瞧见不着寸缕的玉肌上深浅的吻痕,简直不敢抬眼看。
上一次如此,还是那日姑娘夜归时瞧见她颈下那斑驳吻痕的时候。
那时还知道遮掩,现下连遮掩都不必的。
只是这才多久时日,怎得就囫囵换了个人,豆蔻简直心惊肉跳。
后来云芜幽幽转醒,身上被车碾过似的酸疼。
他此番是下了狠手,费尽心思来磨砺她,她平日里怎样猖狂乖张,到了榻上,手又被缚着,总归是被拔去了尖利爪牙的狐狸,任他予夺予求。
那人又进来守着她。
桌边沉沉坐着个郎君,静坐喝茶。
听见她醒来的窸窣响,才搁茶进来,温文尔雅的公子,长袍宽袖,步履清雅,一点儿也瞧不出方才的风流恣意来。
反倒是她,被衾下抱腹单薄。
两相比较,平白便落于下风。
她岂是会露怯的人,一面忍着身上的酸疼,在心里暗骂他混蛋,一面拢着被衾坐起。
她还能记着自己来是为着什么,问他,“你什么时候帮我把薛姨救出来?”
他在榻边从善如流坐下,捻起她鬓边一缕青丝,慢条斯理道:“我不是已经帮你了么?”
云芜瞪圆眼,“你何时帮我了……”
她想起来。
的确是帮了。
因着这位苏先生的缘故,姜海道给她许诺,只要她想法子亲近他,让他为姜海道所用,他便答应放过薛姨。
“这也算帮了?”
云芜不能同意。
“这怎么不算帮?”
他看过来,跟她相处的时日久了,他诡言善辩的功夫也很是了得,“若是没有我,你父亲会应允你放过她吗?”
自然不会应允。
薛姨闹得姜府家宅不宁,还逼死了他发妻,姜海道恨她入骨,岂能轻易放过她。
但云芜岂是那般好糊弄过去的。
“你骗我!”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怒气汹汹从榻上起来。
自知被骗的小狐狸生起气来,凶巴巴且恶狠狠,但如此一来,被衾便从身上滑落下来,露出她仅着抱腹和亵裤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