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韩章并不是一人独自来的酒楼。
那道熟悉的清隽身影落到云芜面前时,她心口忽然一滞,好在面上覆着人皮面具,瞧不出来她苍白的脸色。
耳边是柳萋萋欣喜的声,“宋大人也来了?”
他如今朝堂显赫,旁人更愿意称呼他为“大人”,以示尊敬。
他的声也如从前一般清朗沉稳,落在耳中是如击玉石的好听,只冷淡性子一如从前,略微寒暄两句便颔首离开。
清冷疏离的郎君从眼前过。
他眉目淡漠,未曾往柳萋萋身后瞧过一眼,自然也不曾认出她身后的故人。
韩章跟着宋庭樾一道离开。
柳萋萋看着郎君萧萧肃肃的背影不无感慨,“宋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进了内阁,往后前途当真是无可限量。”
她想起自己不争气的夫君,那感慨里还带了几分萧索。
回头瞧云芜,这才觉出她的不对来。
“姜姑娘?姜姑娘?”
她连着几声唤,将恍惚的姑娘唤回神。
“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柳萋萋摸她的手,也是触手的凉。
“没事。”
云芜缓了一口气,笑盈盈收回手,“方才在酒楼里太暖和了,骤然出来,被风吹得身上有些发凉。”
柳萋萋不疑有他。
“对了,你和宋大人也是故交呢!”
她想起两人曾在酒楼被宋庭樾当场抓包的事,清晰仿若昨日。
“那时我真是吓死了,还以为宋大人瞧见我们俩在一起会察觉出来,回去提心吊胆了好些日子。”
事到如今她都是后怕的,“好在他没有发现。”
他当然发现。
他是如此心思敏锐的郎君,在瞧见柳萋萋和云芜在一道的时候,便将原委猜出了大半,只是顾忌姑娘体面,从不曾揭穿过罢了。
只是少女当时被他冤枉,生了好大一番气。
她当初是那样娇纵轻狂的性子。
如今却能在他面前装得垂眉顺眼,两不相识。
柳萋萋说完昔年往事,又顺嘴说出现下的事,“我好像记得,姜姑娘从前是与顺安公主交好吧?你可知现下顺安公主现在在与谁议亲?正是宋大人呢!”
宋庭樾如今朝堂青云直上,又尚未定亲,多的是人想要攀附这权贵。
但到底不抵宫宴上皇后娘娘兴起一句,“本宫瞧着,这顺安和宋大人站在一起,倒颇是般配。”
皇室起了与宋国公府联姻的心。
满上京城大半翘首以盼的芳心都碎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