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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突围前夜（第2页）

一路上就停三站，也没人上车，奇怪了。转眼功夫到了东直门，这里是个交通枢纽，每天的来往的人特别多，嘈杂的很……今天怎么清静了许多？看到的人还都飞快的跑着，是上班儿要迟到了么？早点儿起不就不止于这么赶了么？

每个人还都一脸惶恐的边跑边喊些什么，我耳背，也听不清楚，想拉住人问问他们这是干吗呢，结果每个被我拉住的人，都大力把我甩开，哎，现在的年轻人！算了，还是找个老同志问问吧……啊！怎么有个老大姐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没人管啊！？电视里天天说什么老人爱碰瓷，害的现在的人都不敢轻易管闲事随便扶人了，哎，人心都坏了啊，哪有那么多坏人？再说了，万一真的是有点儿什么病，不就活活把人耽误死了么？

我紧走几步到了她身边，老姐姐，快起来，没事儿吧？您这是怎么了？被车撞了？我帮你叫个车去医院吧……哎，您别抓我抓的那么紧啊，看您这么有劲儿，应该伤的不重，等我给你拦个出租，好歹出医院查查咱们老年人啊，对自己还是得在意着点儿……哎？你干吗咬我啊？！难道我也遇到碰瓷的了？？也没这么碰啊，咬住不松口啊？……有话好好说，快松开，疼死我了……你还爬到我身上干吗！这让别人看见可说不清楚啊，你放尊重点儿，老大不小的了这是整什么事儿呢！！……啊！我的脸！！！

我只感到一阵迷糊，仰面摔倒在地，看着明晃晃的天，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儿？我这是怎么了？……肚子好痛，那疯婆子还在咬我么？脸上热乎乎的，流了好多血啊……这耳朵被血一浸，反而忽然灵光起来，只听到远远近近到处都是惨叫声，接连又不断有人在我身边倒下……到底是怎么了……赶上暴乱了么？

意识越来越模糊，喉咙干的要命，脑袋也阵阵剧痛……哎，我怎么那么倒霉，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赶上人家闹暴动我出来了？全身上下都疼的要命，血不住的流。老伴儿啊，我怕是回不去了，我总自私的想着最好能死在你前面，那样至少自己就不会承受失去你以后的痛苦，如今这愿望还真达成了……可我要是不在了，你一个人在家，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啊……

不能撇下老伴儿！想到这我咬紧牙关挣扎着翻身爬起来，那疯婆子已经不见了，但我眼前一片模糊的血红，肚子也只感觉凉飕飕的，伸手一摸……这是，谁的肠子？我的？？肚子上怎么破开一个大洞！？？……快，往回塞塞，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还没死么……快，快打个出租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好饿，想吃饭……

啊，迎面开过来一辆出租，快停下！没看见我挥手呢么！……咦……怎么冲我撞过来了！会不会开车啊！……别！！！

篇外二恶人必恶报

“真TM倒霉！又是我一人输！”“哈哈，军哥别生气啊，今天晚上那局肯定该你独赢，风水轮流转么。”我也懒得搭理这几个臭小子，把牌桌一踹，起身出了门。

每个周末，我都会和一帮小兄弟约局通宵搓麻，谁叫咱朋友多，老得应酬呢？玩的也不大，点炮儿五十而已，有了讲究再往上翻，以前还总能每天赢个几百块钱，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晚上几千几千的输，周末三天，能输进去万把块钱，妈的，真臭！回去得好好削老婆一顿换换手！

太阳都这么高了，这一晚上可真是累的要死，哎，不比年轻啦，我这身子骨也柴了不少。肚子咕咕叫，身上输的一分钱没有了，给老婆打个电话问问给老子做饭没有吧……靠，还没人接，这败家娘们儿，肯定又出去造的起兴，懒得搭理我。

MD，自打这几年总参加个什么破同学会，勾搭上了不少以前的姐妹们，这娘们儿就觉得自己朋友忽然多了起来，本来就天天好吃懒做的不管家里，现在更是天天人家一约，就狗一样的跟出去陪她们逛街，舔着脸往人家圈子里混，擦，人家那都是真有钱！阔太太！逛逛买买随便烧也不心疼，你TM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又不是什么大款，家里就那俩钱儿，你这成天装什么呢？？人家买什么，你也打肿脸充胖子的跟着买，生怕别人看不起你，倒霉娘们儿，早晚这套房子都得让你败进去！……

对了，那俩老不死的不是还有一套房子么，虽然偏了点儿，但好歹也是钱啊……现在这套房子，就是我当初听着老婆的计策，没少低三下四的装孙子，好容易哄着骗着才让老太太把房本的名字写成了我，我那个早就不认我们了的爸，大概是心疼我妈，才没管这事儿。

这房子到手以后，我就懒的再装下去了，这么多年都嫌麻烦的没看过他们，电话都没打过几个，这能怪我么？偶尔打过去的电话，都是我那死老爸接的，对我跟本就爱搭不理的，没说两句话还总骂我不孝！我能受这个气么？索性电话我也不打了，哎，这种情况下，再想用老办法哄骗他们那套房子，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哎，也不知道这俩老东西什么时候死，真是碍眼！

给闺女打电话让她给我随便做点儿吧，等回家拿了钱，晚上再战，我就不信不能连本带利的赢回来！到时候我TM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去……喂？闺女啊，在家呢？复习功课呢？真乖……家里还有剩菜么？给爸热热，爸早饭都没吃，饿着呢……对了，再去楼下买俩猪蹄子给爸下酒，我再有几站地就到家，得勒！乖闺女，挂了啊~

哈哈，还是有个宝贝闺女好啊，又乖巧又懂事，还不是我先天遗传的好，后天培养的更妙~眼看快高考了，以她的成绩，上个重点大学肯定没问题，对了！到时就以这个为名义，让老东西们给孙女出学费，这他们还能不答应么，没钱？没钱就卖房！我早知道这死丫头没事儿就偷偷往爷爷奶奶那跑，跑你的，我也不管，还正好替我们联络着感情，到时候开口要钱更方便~

呦呵，转眼功夫到站了，闺女肯定都做好饭了，饿死我了，快走两步眼看到了家门口……嗯？前面那个花枝招展的老婆娘，不是我老婆么？MD胳膊上又大包小包的挎了好几个，回来的倒早啊？下午场没人带你玩了么？也TM知道肚子饿了往家跑啊？怎么不去外面吃好的呢？NND，今天我怎么也得收拾收拾你！

平时打起架来，这臭娘们儿比我还凶悍，往往她一撒泼，我就渐渐落了下风……不对，那是老子给她点儿脸！在家里打架当然得收敛点儿，不能给闺女留下坏爸爸的印象~今天趁着还没上楼，我怎么也给你来个先下手为强，先给你几下尝尝甜头！

赶步上前一把揪住后脖领子，让你瞎造，让你的色，让你不给老子做饭！……几巴掌重重打在她后脑上，嗯？怎么这么没手感？这娘们儿挨了打也没反应啊？皮厚了？扯着她转过身来，打算再抽她几个正脸……我去，你这是跑哪刚哭回来，眼影儿哭花了一大片，血了呼嚓的满脸都是，真TM给我丢人现眼！

一把抓住她的手往楼洞里拽，这副德性打你都没了心情，等回家老子再收拾你！……哎，怎么着？打不过上嘴咬了是不是？你TM给我放开……我擦，疼死我了！臭娘们儿！你来真的是不是！……啊！……你MB！下死口咬下我一块肉啊！你TM是不是疯了！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上去就是一顿暴打，把臭娘们儿打倒在地，看看胳膊，一块硕大的缺口哗哗的流着血，钻心的疼啊！怎么办……赶紧先回家拿钱，去医院吧！……你这死婆娘，快放开我的腿！你还没完了是不是，没看我都什么样儿了！……又咬上腿了？你难道想……谋杀亲夫！……我就知道！你没事儿总往外跑，说是逛街，其实不定通过你那破同学会和以前的哪个姘头又联系上了呢！今天怎么着，你俩谈妥了？想把我逼急了和你离婚，好让你们双宿双飞？想的美！我TM也不过了，就算离婚，今天也得破了你丫的像！

我此刻怒火攻心，也不管不顾了，揪住她头发朝脸上就是一通狂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就离，离前怎么也得打你个重度伤残！看到时你那野汉子还要你么！忽然，手中一轻，没站稳的往后倒退几步撞在墙上，低头一看，手里紧攥着一把臭婆娘的头发……头发下面，竟还连着一大片血淋淋的头皮！！

吓得我赶紧抖手甩掉头发，心里像浇了盆凉水一样冷静了下来……是不是有点儿过了？真要把她打出个好歹来，离婚的时候我肯定理亏啊，说不定还把财产都判给她呢！……算了，先服个软儿，赶紧一起去医院再说吧。

我赶忙过去想要搀扶她，这娘们儿怎么回事？挨了这半天打，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哭不闹撒野啊？就知道哼哼唧唧的？……嘿，别装了，赶紧起来，咱先去医院把伤治治，离婚的事回头再说，行不行？来，老子扶你……

擦，又咬！想干到底是不是？……算了，谁叫我刚才下手太狠了，让你撒撒气吧，我忍着，赶紧撒赶紧完，然后抓紧去医院，我这疼着呢，你不疼么？……于是我蜷着一团缩在墙角，任由她扑到我身上……靠，又在背上咬上了？脖子……耳朵……NMD没完了是吧！疼死我了！！我猛的起身把她甩开，回头一看……我擦，你嘴里……那是我的耳朵么！！？？

看着臭婆娘嘴里叼着我的耳朵不住的嚼着，我胃里不住翻腾，一口酸水呕了出来……疯了，她真的疯了！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平白无故的就疯了！有没有人啊，救命啊！我此时也感觉头晕眼花，脚都站不稳了的打晃，强努着走出楼道，看到四周好多飞奔而过的人，我想叫住他们，可却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身子也变得不听使唤起来，回头看那臭婆娘喉咙一顺，敢情是把我的耳朵吞了下去……怎么，我竟也想尝尝那味道！……

意识越来越模糊，这娘们儿又向我扑了过来，这下轻松把站立不稳的我扑倒在地，埋头在我身上啃了起来……怎么不痛了呢？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狂吼一声：“闺女！”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