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很不耐烦地冲了过来,问:“请问你们有什么事?提前预约了吗?”
杜钦道:“我们怀疑希小姐和几起谋杀案有关,想请她回去协助调查。”
女人回道:“那么你们有拘捕令吗?”
杜钦淡淡地笑笑:“沈珂沈小姐是吗?我听说上次我同事来找希小姐,是你把他们拦了回去?”
沈珂扬了扬眉,报以职业性微笑:“我只是公事公办。”
“我们也是来公事公办的,还望沈小姐见谅,否则我们有权以防碍公务之名将您拘留二十四小时。拘捕令立即就可以申请。”
沈珂迟疑了下,让了道。思考了一下,却又追了上去:“等等。”
她说:“希小姐真的很忙,你们想问什么在这里也可以,并不一定要带回局里的。况且作为她的经纪人,我也许也能帮到你们。”
杜钦与肖琳对视了一眼,向沈珂做了一个有请的手势,默许了这个请求。
问题还是那些套路,无非是案发时间她都在哪里,做了些什么,有什么人可以作证之类。
希凡萱根本毫无准备,所以有些迷糊,根本记不清自己的行程。
倒是沈珂,老练地拿出了希凡萱的行程表,一一作出解释。
“6月25日上午十点,希小姐在新华书店有一场签售会,之前她一直在休息,为了在签售时有个良好的状态。”
“6月26日凌晨,希小姐在家。”说着,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杜钦面前。
“这是希小姐25日晚至26日凌晨给我拨打过电话的短信提示,那天因为白天的签售活动有些累,我早早睡了,关了机,所以没有接到她的电话。我是第二天开机才收到这几条短信的。希小姐是用座机拨打我手机的,所以这几条短信可以证明她当时在家里。”
杜钦接过沈珂的手机,提取了那个号码拨了过去。对方传来语音提示:您好,我是永夜,希凡萱,您拨打的是我的住宅电话。我现在不在家,有事请留言,或者留下您的电话,我会尽快回复您。
“我们听说6月27日,也就是昨天,希小姐没有在未央宫过夜?”
“是的。她和我在一起,我们去见作曲家古韵子先生了。商谈为她原创的歌词谱曲的事情。”说着,沈珂递过去一沓曲谱,道:“就是这个。你们也可以去找古韵子了解情况,他应该可以作证。”又翻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杜钦点点头,示意肖琳记录下古韵子的电话号码。接着问:“商谈谱曲的事情需要一夜?”
“从古韵子先生家出来后,凡萱就回家赶T报的专栏稿了。之后在家过夜的。”
“有没有人证?”
“写稿子、睡觉而已,也需要人证?”
“别紧张,例行公事而已。这样的事情,能有人证当然更好。”
“6月28日早上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吧?”沈珂道,“当时希小姐和其他选手一样,都早早地到了排练厅,所有在场的人都可以为希小姐作证。你们也可以调出监控录象,看看希小姐有没有出入莫绮丽的房间。”
杜钦边在本子上记下那个座机号码,边说:“嗯。录象我们看过了,排练厅的人也都问过了,这件事的确和希小姐不太有关系。”
沈珂问:“那么还有什么问题吗?”
杜钦道:“上次我同事从你那拿回去的书我看了,写得不错。”
沈珂与希凡萱对视一眼,笑了笑。
“不过我想问希小姐一个问题,”杜钦接着说,“你是怎么想到用灵异帖来故弄玄虚,精密布局一系列谋杀案这一构思的?”
希凡萱想了想,回道:“我……其实是胡思乱想出来的。”
“可是任何的胡思乱想,都有着它们潜在的逻辑。我很好奇,像希小姐这个年纪的女性作家们,应该更热衷于情感类题材才对,为什么希小姐却独独情钟于凶杀类呢?”
“另辟蹊径!”沈珂抢着回答道,“也许杜警官对出版业并不算太了解。现在这个行业鱼目混杂,精品每年都有,可是垃圾也一年比一年多。而情感类题材却是被写得最滥的一种,前辈们在写,新人们也在写,我们想在这个行业杀出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就只能另辟蹊径,寻找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推理类小说这些年在国际上一直很流行,而国内,却急缺一股主导力量,所以公司才给了永夜一个定位,期待她成为中国的阿加莎·克莉丝蒂。”
杜钦点了点头,看向希凡萱:“不错。那么言归正传吧。其实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和周莎莎、吴薇、莫绮丽这三人的关系如何。”
希凡萱抬头,看了沈珂一眼,眼里突然之间,黑雾弥漫。
问话已经结束,杜钦和肖琳走出了希凡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