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眶迅速泛红,那份伪装的坚冰正在一寸寸碎裂。
“你以为,秦先生把你接回家,就是把你当女儿了?”审讯官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化作利刃,“你不过是他用来磨砺秦悦的……一块磨刀石而已。现在,你这块石头,自己碎了。”
“不!不是的!”
苏婉终于失控,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抓起那张照片,双手颤抖着,指甲几乎要将相纸撕穿。
她尖声嘶吼,声音凄厉得像是杜鹃啼血:“凭什么!凭什么她什么都有!我呢?我连‘苏婉’这个姓都是假的!我本来也该姓秦!”
“我只是想让他看见我!我只是想让他像抱她一样抱抱我!!”
她猛地将照片撕得粉碎,漫天纸屑落下,如同她支离破碎的梦。
她瘫倒在地,捂着脸,发出压抑多年的、绝望的呜咽。
心牢,已破。
当晚,羁押区外围,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过墙头,最终蹲伏在一根粗大的通风管道之上。
影狸。
它通体银灰的皮毛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一双金色的竖瞳,正穿透层层阻碍,精准地凝视着下方某个特定的牢房。
牢房内,崩溃过后的苏婉蜷缩在角落,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我只是想被看见……我只是想被看见……”
通风管道上,影狸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细微的呜咽。
这声音的频率极其古怪,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像一种无形的声波,恰好与苏婉此刻混乱的脑波产生了共振。
正喃喃自语的苏婉猛然浑身一颤,眼神骤然涣散。
幻象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倾盆大雨的午后,年幼的她被司机忘在了校门口。
她浑身湿透,又冷又怕,只能抱着书包蹲在角落里哭。
这时,一把漂亮的公主伞出现在她头顶,她惊喜地抬头,看到的却是秦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秦悦只是路过,顺手为她挡了片刻的雨,随即,秦家的专车停下,秦悦收起伞,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将她重新抛回了冰冷的雨幕中。
她从未被真正看见过,哪怕一次。
“啊!”
苏婉抱着头,发出了比白天更加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彻底崩溃。
第二天清晨,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字迹潦乱却详尽无比的供词,摆在了秦悦的办公桌上。
供词的内容,让整个秦家为之震颤。
原来,早在三年前,苏婉就已经通过网络,与一直在海外觊觎秦氏集团的沈皓取得了联系。
她利用秦振雄对她的“信任”,将秦家核心的股权结构图、数个不易察觉的财务漏洞,甚至是一份详尽到可怕的、关于秦悦的心理弱点分析报告,尽数交给了沈皓。
更令人发指的是,一年前,在沈皓的授意下,苏婉曾买通心理医生,协助伪造了一份秦悦患有严重“精神失常”的诊断书。